“哼……” 风铃闷哼一声，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几乎透明。她强行维持着悬浮的姿态，冰蓝竖瞳冷冷地盯着被冰蓝覆盖了小半个头颅、暂时失去攻击能力的虚空领主。她知道，“冰绝·永劫放逐”虽然强大，但以她这具化身的力量和此刻的状态，根本不可能真正放逐或长时间禁锢一头九阶中段的虚空领主。这只是拖延时间，制造一丝……极其渺茫的变数。

“虫子……你……激怒我了……” 一个充满暴怒和杀意的意念，从虚空领主未被冻结的部分传来。那覆盖头颅的冰蓝区域，开始剧烈震动，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它正在以自身恐怖的黑暗能量和虚空之力，疯狂冲击、消磨着风铃的规则禁锢！

“咔嚓……咔嚓……” 冰层碎裂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敲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还能动的！攻击它被冻结的部位！干扰它脱困！” 值班指挥官嘶声怒吼，尽管知道可能徒劳，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残存的防御炮塔，以及寒月、龙皓月、铁壁、炎雀等还能战斗的星武者，将最后的火力疯狂倾泻向虚空领主那被冰蓝覆盖的头颅！能量光束、冰锥、火焰、斧影、枪芒……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反击浪潮。

然而，大部分攻击落在那冰蓝区域，都被其蕴含的规则之力偏转或削弱，难以造成有效伤害。少部分穿透进去的攻击，对虚空领主那庞大的身躯和强横的防御而言，如同隔靴搔痒。

“没用的……蝼蚁的挣扎……” 虚空领主的意念充满嘲讽，冰层碎裂的速度越来越快！

风铃嘴角的鲜血流淌得更急了，身形在空中晃了晃，几乎要坠落。她看了一眼下方昏迷的叶星晚，又看了一眼远处医疗中心的方向，冰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人能察觉的无奈。

（只能……做到这里了吗……月影……还有那个乱来的小丫头……）

（本体……这次亏大了……）

就在冰层即将彻底崩碎，虚空领主即将脱困，毁灭的阴影再次笼罩基地的最后一刻——

异变，并未停止。

倒在焦黑坑洞中的叶星晚，那紧闭的、眼皮下隐隐透出银紫漩涡光芒的眼睛，睫毛忽然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她的意识，并未完全昏迷，而是沉入了一个无比诡异、混乱、充满痛苦与低语的深渊。

这里仿佛是她的识海深处，却又像是被强行拖入了某个更加幽暗的维度。银紫色的能量乱流如同风暴般肆虐，其中混杂着刚刚强行掠夺来的、属于虚空刺客的混乱灵魂碎片和幽深特质，如同有毒的荆棘，不断穿刺、侵蚀着她的意识核心。姜黎最后那道温暖灵魂守护的力量，如同风中残烛，在风暴中明灭不定，勉强守护着最后一点清明。

（痛……好乱……我是谁……李晨阳？叶星晚？）

（力量……吞噬……活着……）

（黎儿……吊坠碎了……她在叫我……）

（月影……风铃……龙皓月……基地……）

无数混乱的念头、记忆碎片、痛苦的嘶鸣、低沉的诱惑，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残存的意识。

（放弃吧……融入虚空……成为伟大存在的一部分……获得永恒……）

（不……我不要……变成那种怪物……）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早已被改造……被玷污……你本就是怪物……）

小主，

（不！我不是！）

在意识的最深处，那点被姜黎力量守护着的、属于“叶星晚”、也属于“李晨阳”的核心意志，在无边痛苦与混乱的磨砺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被淬炼的钻石，渐渐散发出一种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光芒。

（我不管我是谁……不管这身体是怎么回事……）

（我只知道……我要活下去！）

（用我自己的方式！用这身被给予的、被诅咒的、也被我夺来的力量！）

这股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意志，如同黑暗中的火炬，猛地照亮了混乱的识海一角！也引动了体内那狂暴混乱的银紫色能量漩涡深处，某种一直潜伏的、更加本源的东西。

那是……属于“叶星晚”这具特殊身体，在被改造、融合“拟生”时，残留的、属于“李晨阳”灵魂烙印的某种特质，与后来吸收的定向能量晶源、以及刚才强行掠夺的虚空特质，在烬诀的粗暴运转和极致痛苦下，产生的一种……匪夷所思的、违背常理的共鸣与……异变！

“嗡——！！！”

叶星晚体表那些蛛网般的裂痕，突然不再渗出银紫色光芒，而是开始向内……收缩？不，是吸收！吸收周围空气中残留的、稀薄的黑暗能量、逸散的星力、甚至……是高空那虚空领主挣脱冰封时逸散出的、一丝丝精纯的虚空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