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强行点燃生命本源，融合驳杂的虚空能量与自身特殊体质，在灵魂即将崩溃的边缘，又被一股外来的、性质奇特的灵魂力量介入、稳固……这过程本身就违背了无数常理。她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至于代价……”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她的记忆、情感、认知……乃至人格，都可能在那场混乱的‘融合’与‘蜕变’中，受到不可逆的冲击和……重组。简单说，她醒来后，可能不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叶星晚了。”

“什么？！”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不再是原来那个叶星晚？是什么意思？失忆？还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她现在……” 龙皓月看向玻璃内那张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愧疚（毕竟她没能保护好对方），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等她自己醒来，就知道了。” 风铃淡淡道，“我已经加强了这里的灵魂稳定场和物理封锁。在她状态稳定、危险性评估完成之前，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她。尤其是你，龙皓月。”

龙皓月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她知道自己和叶星晚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但此刻，她选择相信风铃的判断。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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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台上，叶星晚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忽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监护室外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目光一瞬不瞬。

睫毛颤动的频率加快，眉头也微微蹙起，仿佛在对抗着什么痛苦或梦魇。监测仪器上，灵魂波动的曲线出现了明显的起伏。

终于，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叶星晚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瑰丽的紫色，依旧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清澈、透亮。但眼底深处，却失去了往日（虽然众人与她接触不多，但印象中）那份属于研究员的沉静、偶尔闪过的坚韧，或是面对龙皓月时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