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书身体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怀中的混沌种子瑟瑟发抖，传递着源自本能的、面对天敌般的战栗。

“噗！”天机子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骇然如鬼，指着天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清……清理者！是主宰座下的清理者！它们……它们为抹杀一切‘错误’而来！我们……我们都被标记了！”

萧夜玄一把将苏锦书拉到身后，尽管龙魂依旧虚弱，身躯却挺得笔直，如同永不弯曲的长枪，死死盯着上空。

峡谷之内，万籁俱寂。连风声都消失了，草木停止了摇曳，那汩汩流淌的龙脉灵泉也仿佛凝固。一种令人窒息的、源于规则层面的压迫感，如同巨大的磨盘，缓缓碾压下来。

天空，开始扭曲。云层不是散开，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的颜料，混杂着不祥的灰色与黑色，缓缓旋转，中心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毁灭，即将以最直接、最无情的方式降临。

“清理者……是什么？如何应对？”苏锦书强迫自己从那股冻结灵魂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选择。

天机子急促地喘息着，语速极快：“它们是规则的具现，是‘归藏’意志的执行者！没有情感，没有怜悯，只会按照既定程序清除一切偏离‘归藏’轨迹的存在！力量……力量绝非我等能够抗衡！除非……”

他猛地看向苏锦书魂海的位置，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除非利用‘错误’本身！这混沌种子，因归藏印记异变而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和‘漏洞’！它的混沌本质，或许……或许能干扰清理者的判定和攻击！它是变数，是唯一可能的不确定因子！”

混沌种子……漏洞……

苏锦书瞬间明悟。她不再犹豫，立刻将全部心神沉入魂海，不再将混沌种子视为威胁，而是当作唯一的武器和盾牌。她的意识与那种子深度融合，仔细感受着它那贪婪的吞噬本能，以及一种……与龙脉之气近乎同源共振的隐匿特性？

它

那冰冷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般退去，但留下的恐惧却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