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意志，冰冷、纯粹、不带丝毫情感，如同宇宙本身降下的审判。它锁定的瞬间，观察者舰船内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冻结，思维都变得迟滞。这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探测屏幕上，没有任何实体舰船的影像，只有一片不断扩散的、代表“绝对寂灭”的深红区域，正以超越理解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坐标蔓延。

“确认……是收割者主力级别的意志投影……”艾尔丹长老的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它……它已经‘看见’我们了。常规意义上的逃跑……没有意义。”

萧夜玄紧握双拳，龙气在体内奔腾，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面对玄玑，面对寂灭先锋舰，他尚有一战之力，但面对这种仿佛代表着宇宙某种基础法则的恐怖存在，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苏锦书混沌灵体自主运转，将那冰冷的注视感抵挡在外，但她的心也沉了下去。这意志给她的压力，远超之前所有敌人，甚至让她体内的混沌雏形都传递出一种本能的警惕。

真正的猎人，终于露出了獠牙。

令人意外的是，那收割者意志并未立刻发动毁灭性攻击。它如同一个拥有绝对耐心的猎手，或者说，一个严谨的研究员。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舰船，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粘稠、扭曲，原本因为吸收能量而恢复的跃迁引擎，再次显示无法锁定坐标，空间结构被彻底扰乱，他们被困在了一片无形的牢笼之中。

同时，苏锦书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更加细微、更加精准的扫描波动，穿透了她布下的混沌领域，如同手术刀般，试图剖析她混沌灵体的构成，探寻混沌雏形的奥秘。这扫描不带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求知欲。

“它在……研究我？”苏锦书感到一阵寒意。对于收割者而言，她这个“希望之种”，或许是一个极其特殊、值得观察的样本。

她全力收缩混沌领域，将灵体波动隐藏到最低，但那扫描依旧如影随形，缓慢而坚定地渗透着。萧夜玄试图以龙气干扰，却如同石沉大海。

绝望的气氛在船舱内蔓延。被这样一个存在盯上，似乎连死亡都成为一种奢望，他们可能会被分解、研究，直至彻底理解。

“不能坐以待毙！”艾尔丹长老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最后的不甘，“我们还有机会！一个极其冒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