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柳如湄……”
老妪(大祭司)的话语如同惊雷,在苏锦书耳边炸开,震得她神魂俱颤,几乎站立不稳。母亲温婉柔美的面容与“圣女”这个充满神秘和距离感的称谓根本无法重合!那个来自江南水乡、精通刺绣、总是带着淡淡愁绪的母亲,怎么会是南疆深山中一个隐秘部落的圣女?
萧夜玄迅速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扶住摇摇欲坠的苏锦书,目光锐利地看向大祭司:“阁下如何证明所言非虚?据我们所知,苏夫人乃是商户之女。”
大祭司看着苏锦书苍白震惊的脸,眼中掠过一丝慈爱与痛惜:“孩子,你眉心的浅痣,与你母亲当年一模一样。你手中的‘蝶蛊簪’,乃我族圣女信物,唯有圣女血脉之力方可唤醒其鸣。你方才吟唱的‘安魂调’,更是历代圣女口耳相传的古曲。”她顿了顿,语气沉痛,“如湄她……肩负重任,隐姓埋名潜入中原,是为查探‘弱水’之秘,阻止其祸乱天下。她……她最终可曾……”
苏锦书泪水夺眶而出,母亲郁郁而终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她哽咽着点头:“母亲她……早已病故。她从未提起过……”巨大的悲伤与突如其来的身世真相交织,让她几乎窒息。
大祭司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她将四人引入村落中央最大的竹楼,屏退左右,只留下几位族老。
通过大祭司的叙述,一段被尘封的秘辛缓缓揭开:这个自称“守月族”的部落,世代居住于此,守护着南疆圣地“忘川”的入口,并研习蛊术医理。“弱水”并非他们创造,其核心成分实则是忘川深处一种伴生着奇特蛊虫的稀有矿物“冥灵石”的萃取物。前朝皇室不知从何处得知此物,将其与霸道毒物结合,制成了“弱水”。
“弱水之毒,非毒也,乃蛊噬之症。”大祭司凝重道,“冥灵石粉末会吸引一种名为‘噬髓蛊’的异虫入体,啃噬中毒者精气神智,最终使人癫狂衰竭而亡。寻常解药只能缓解,无法根除。”
“所以,真正的解药,需针对蛊虫?”萧夜玄立刻抓住关键。
“正是。”大祭司点头,“需以忘川畔独有的‘还魂草’为君,炼制特殊药香,引出并灭杀蛊虫,再辅以固本培元之方。但‘还魂草’极难采摘,且有凶兽‘烛阴’守护。”她看向苏锦书,“你母亲当年冒险回归族地,取走了部分‘还魂草’样本和初步研制的解药配方,意图在中原寻找彻底化解‘弱水’之法。可惜……”她未尽之语,满是遗憾。
苏锦书想起金簪中的残缺配方,终于明白了母亲的良苦用心和背负的重担。
“如今,‘弱水’再现,天下恐再遭劫难。”大祭司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定格在苏锦书身上,“孩子,你既是圣女血脉,唤醒蝶蛊簪,便是月神指引。你可愿继承你母亲遗志,助我族彻底终结此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