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试探你。小心应对。」 萧夜玄的回应带着提醒。

苏锦书面上依旧从容，微笑道：“娘娘恕罪，民女那日只是觉得张内侍手上的香气特别，随口一问，并未有幸品闻过娘娘宫中的‘暖情香’真品。不过，既能得娘娘青睐，定为极品。”

她四两拨千斤，将话题引回张保身上，暗中观察柔妃反应。

柔妃笑容不变，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轻轻揭过：“一个奴才罢了，不懂规矩，冲撞了苏姑娘。”她不再提香，转而与苏锦书聊起了插花、茶道，言语间滴水不漏。

然而，苏锦书凭借超乎常人的敏锐五感，还是在与柔妃的近距离接触中，捕捉到一丝异常——柔妃身上那暖融甜腻的“暖情香”下，似乎隐隐混杂着一缕极淡的、与宫中其他熏香迥异的冷冽基底。这基底，让她莫名联想到被稀释后的“魂牵香”！

与此同时，宫外的萧夜玄也收到了暗部密报。

「查到了。柔妃母家，兵部尚书李崇，其麾下一名偏将之妻，出身南疆黑水部落！且李崇名下的一处隐秘田庄，近三年与三皇子府下的一间绸缎庄，有数笔不明大额资金往来！」

线索开始交织，柔妃这座看似平静的冰山，下方隐藏的阴影越来越大。

谈话间，柔妃忽然轻轻叹息一声，状似无意地说道：“说起来，苏姑娘那位庶妹，苏婉柔小姐，如今在城郊静心庵……日子似乎过得颇为清苦。本是姐妹，何至于此呢？苏姑娘有时，是否也觉得于心不忍？”

她竟突然提起了苏婉柔！语气带着怜悯，眼神却仔细观察着苏锦书的反应。这是赤裸裸的挑拨与心理施压！

苏锦书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黯然与一丝决绝：“娘娘心善。只是有些人，心如蛇蝎，屡次欲置我于死地。若非王爷相护，民女早已尸骨无存。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娘娘说，是吗？”

她反将一军，目光清正地看向柔妃。

柔妃被她这犀利的眼神看得微微一滞，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苏姑娘……倒是恩怨分明。”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而入，在柔妃耳边低语几句。柔妃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但那一闪而过的惊怒与阴沉，并未逃过苏锦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