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落，殿内温度骤降。

德妃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猛地放下茶杯：“锦宸夫人此言何意？难道怀疑是本宫故意陷害静萱妹妹不成？”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委屈。

“本王只信证据。”萧夜玄声音冰冷，“此物出自你手，经由你宫人之手流入冷宫，如今成了害人之物。德妃，你需要给本王一个解释。”

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德妃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极不平静。她沉默片刻，再抬头时，眼中已带上了一丝决然和……一丝被牵连的愤怒。

“好！既然王爷和夫人要查，本宫也无须再替某些人遮掩！”德妃深吸一口气，“这香囊赠予静萱妹妹时，确无问题。但约莫两年前，静萱妹妹身边的宫女曾来回禀，说香囊旧了，请求本宫允准，拿去司制房修补并更换香料。本宫念旧情，便应允了。司制房记录应可查到。”

她看向苏锦书，目光锐利了几分：“如今看来，恐怕便是在那次‘修补’中，香囊被人动了手脚！有人借本宫赠予之物，行此龌龊之事，既害了静萱，又想将祸水引到本宫头上！其心可诛！”

苏锦书暗中催动紫玉，感知着德妃的情绪波动和气息。德妃身上并无魔气沾染，而且她这番话，情绪虽激动，但神魂波动相对稳定，不似作伪。紫玉传递给她的反馈是——此人言语，七分为真。

“母妃！何事惊慌？”就在这时，三皇子萧景恒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他竟未经通传，直接闯了进来！

他显然是收到了消息，匆忙赶来“救场”的。

一进殿，萧景恒便看到桌上的香囊和令牌，以及自己母妃略显苍白的脸色，他立刻对萧夜玄和苏锦书怒目而视：“九皇叔！锦宸夫人！即便二位圣眷正浓，也不该如此威逼我母妃！后宫之事，自有父皇和皇后娘娘裁断，二位此举，是否太过僭越！”

他试图用规矩和孝道来压人。

萧夜玄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本王追查危及社稷、暗害皇眷的要犯，手持证据，询问相关之人，何来僭越之说？倒是你，”他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萧景恒，“未经通传，擅闯母妃寝宫，打断问话，你的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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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萧景恒被噎得脸色涨红，萧夜玄的权势和辈分摆在那里，他根本无法硬顶。

苏锦书适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三殿下稍安勿躁。我们并非威逼德妃娘娘，而是在追查真相，还娘娘一个清白。毕竟，这香囊若真是被人利用，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岂不是逍遥法外，甚至可能还在暗中嘲笑德妃娘娘与殿下您……替人背了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