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沉淀”，是无数消亡世界的残响，是终结文明的哀歌，是破碎法则的怨念。仅仅是接触的瞬间，海量混乱、绝望、疯狂的负面信息就如同洪流般冲击着苏锦书的意识。

她紧守心神，生面玉佩在怀中散发出温润的光芒，守护着她意识的清明。她引导着净化灵丝，不是强行抹除这些“沉淀”，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医生，寻找着其中淤堵的“节点”，尝试以生机之力进行疏导、软化、乃至……共鸣转化。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与灵魂之力的过程。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油尽灯枯。

外界的萧夜玄，通过那暗影链接，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灵魂传来的剧烈波动与痛苦，他的心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熬，却只能死死守住链接，不敢有丝毫打扰。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于！

在苏锦书不计代价的努力下，一小片约莫拳头大小的、漆黑粘稠的“沉淀”，在她的净化灵丝作用下，颜色开始变淡，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怨念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缓缓消融！

最终，这一小片“沉淀”彻底消散，化作了一缕极其精纯、无色透明、却蕴含着某种万物归源意味的本源能量！

这缕能量并未攻击苏锦书，也没有被她吸收，而是仿佛遵循着某种古老的本能，沿着她净化灵丝开拓出的“路径”，缓缓地、温柔地，回流向了通道之外，回流向了现世！

“嗡——！”

当这缕本源能量融入外界的天地时，奇迹发生了！

皇城之内，那些之前因生机被掠夺而枯萎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重现翠绿！干涸的泉眼再次涌出甘泉，污浊的空气变得清新！甚至连社稷坛上那龙脉光柱，都似乎凝实、明亮了一分！

虽然范围不大，效果也远未达到巅峰，但这立竿见影的反哺现象，无疑证明了苏锦书的理论是正确的！

“成功了！她成功了！”凌霜忍不住低呼，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激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