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呼吸极轻，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却在靠近石门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咳嗽。

那咳嗽声嘶哑而熟悉，正是苏明远标志性的喉音！

“苏御贤侄，”门外传来苍老的声音，带着虚伪的关切，“听闻你从秘境回来了？老夫特意备了些伤药，过来看看你。”

楚凌仙的手悄然按在腰间的匕首上，掌心的母蛊突然躁动起来，皮肤下的蛊虫在飞速游走，发出细微的嗡鸣。苏御则握紧了混沌珠，珠子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灼伤他的掌心。

他忽然注意到楚凌仙凤形玉佩的背面，刻着个极小的“苏”字。那字迹与他幼时在镇魂令上看到的，竟是同一人所书。

门外的撬锁声越来越急，苏明远的呼吸声却突然消失了。

苏御和楚凌仙同时看向石门缝隙，只见一缕黑色的烟雾正从门缝里钻进来，落地后化作条细蛇般的蛊虫，朝着楚凌仙的方向蜿蜒爬行。

灵狐在袖中发出愤怒的嘶鸣，楚凌仙的母蛊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黑色蛊虫在金光中痛苦地翻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时，门外传来苏明远惊怒交加的吼声：

“母蛊竟然真的认主了……”

紧接着是重物远去的声响，显然对方见事已败露，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撤退。

苏御推开石门时，院外的月光下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脚印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朝着北境禁地的方向延伸而去。

楚凌仙走到院墙边，看着脚印消失的方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要回禁地。”

“那里不仅有血影楼的据点，”苏御望着北方的夜空，星子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还有苏家世代守护的最大秘密。”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遗言：“北境禁地深处，封印着玄清门的最后一缕残魂。”

灵狐在楚凌仙的袖中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一段模糊的画面涌入她的脑海——祭坛上的血色阵法，苏明远举着匕首刺向一个与楚凌仙容貌极像的女子，而女子手中紧握着的，正是半块凤形玉佩。

楚凌仙猛地抬头，看向苏御：“他要的不是混沌珠，是能启动禁术的……玄清门血脉。”

夜风卷着寒意掠过庭院，墨影驹不安地刨着蹄子，望向北方的眼睛里充满恐惧。苏御低头看着掌心的混沌珠，珠子里的混沌气突然剧烈翻涌，映出北境方向冲天的黑气。

那里，显然已经提前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