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关，问心。道为何物？”

声音落下的瞬间，四人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变幻，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独立的意识空间。

叶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雷霆海洋之中，万雷咆哮，仿佛要将他吞噬，一个宏大的声音质问着他，力量的本质是什么？是毁灭，还是守护？是超脱，还是背负？

苏沐清则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下，脚下是运转不息的周天星辰大阵，声音询问她，阵法的极致是困杀万物，还是衍化生机？是个人的超脱，还是众生的庇护？

韩立最惨，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堆满了各种破烂材料和半成品傀儡的垃圾山上，声音充满了鄙夷地问他，依靠这些外物、投机取巧，也能称之为“道”吗？你的根本在哪里？

而林逸，他发现自己……坐在一间现代化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台闪烁着KPI报表的电脑，周围是忙碌的、面目模糊的同事，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上却顶着个“道”字发光Logo的虚拟HR，用冰冷的电子音问他：“你的‘道’，就是这些数字吗？为了绩效点，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如果维护‘稳定’需要牺牲‘剧情’，你如何选择？”

林逸：“……”

他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在虚拟屏幕上。这祖师爷的考核也太与时俱进（恶趣味）了吧？！连KPI和绩效点都出来了？这是哪个平行宇宙穿越过来的同行留下的坑爹传承？！

吐槽归吐槽，林逸知道这关必须过。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个虚拟HR，开始了他的表演……不，是陈述。

“道，是规则，是秩序，是系统化的运作与维护！”林逸一本正经，开始偷换概念，“KPI……咳咳，是衡量‘道’之践行效果的量化指标之一，但绝非全部！我的道，是在既定规则（剧情）框架下，寻求最优解，实现系统（世界）的长期稳定与可持续发展！牺牲？那是下下之策！我的目标是，在维护稳定（KPI达标）的同时，尽可能保障各方（主角、配角、世界意识）的权益与成长，实现多方共赢！此乃……‘动态维稳’之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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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番夹带私货、似是而非的论述，把职场黑话和修真理念强行融合，听得那虚拟HR眼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似乎CPU有点过载。

与此同时，叶凡在雷海中坚定地回答：“力为护道之基，而非逞凶之器。我的道，是以雷霆扫荡邪祟，以力量守护值得守护的一切！”

苏沐清在星空中从容应对：“阵为天地之理，可困可杀，亦可生可护。我心向道，亦心系苍生，阵之所向，当为守护与衍化。”

韩立在垃圾山上，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反而豁出去了，梗着脖子对那声音喊道：“外物怎么了？傀儡怎么了？能把破烂变成宝贝，能把想法变成现实，这就是我的本事！我的道，就是‘造化’！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谁说这不是正道？！”

四人的回答，各自映照其本心。

片刻之后，意识回归。

大殿内，那祖师骸骨眼中的清光微微闪烁，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