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尝试“说服”这片黑暗,而是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将自己心中最鲜明的几幅“画面”和“感觉”,轻轻地、持续地“推送”过去:
是母后深夜为他掖好被角的温柔触碰;是父皇握着他的手教他写第一个字时的有力掌心;是小灵蛟蹭他脸颊时的亲昵痒意;是残灰爷爷化作余晖守护他们时的温暖与不舍;是裂痕本源在痛苦中依旧微弱搏动的、对“延续”的渴望……
这些画面与感觉,无关宏大道理,只是最质朴的“存在”的美好与珍贵。它们如同一点点微弱的火星,投入绝对冰冷的黑暗。
起先毫无反应。但渐渐地,那绝对的黑暗似乎“愣住”了。它从未“感受”过这些。它的世界里只有“无”。这些关于“有”的细微、温暖、甚至带着点“麻烦”却鲜活的记忆,像一种它无法理解的“病毒”。
“结束……这些……就不痛了……” 黑暗传来最后一丝固执的波动。
“可是,结束了,就连疼的感觉,还有记得这些好的人,也都没有了呀。” 萧衍的意念清澈地回应,“而且,你看,裂痕爷爷那么疼,它都想活下来。你的力量这么厉害,能不能……帮帮它?把那些让它疼得受不了的‘坏掉的、死硬的部分’打碎,让新的、好的部分长出来?就像……园丁伯伯修剪生病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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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终结”的力量,巧妙地“翻译”成了“修剪”与“破而后立”的概念! 这个孩童式的、充满画面感的提议,竟然让那片纯粹的“终结”黑暗,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与“兴趣”!
与此同时,外部,青霖操控的数据链光芒大盛,趁机引导! 漆黑阴影体内那狂暴的、即将自爆的毁灭能量,流向骤然改变!不再是向内坍缩引爆,而是化作一股受控的、尖锐的紫黑色能量洪流,在数据链的引导与萧衍意念的“定义”下,狠狠地冲刷向裂痕本源外围那些被灰雾污染最深、结构最扭曲、几乎无法自行修复的“坏死”法则区域!
“嗤——轰!!!”
紫黑洪流所过之处,那些顽固的灰雾与畸变结构如同被最霸道的手术刀切割,纷纷溃散、湮灭! 虽然过程猛烈,对裂痕本源也造成了一定震荡,但确实清除了大量靠温和修复难以撼动的“病灶”!
漆黑阴影的体积随着能量宣泄而急速缩小,其内部那绝对的“终结”黑暗,在完成这次“修剪”后,似乎耗尽了一切,又似乎对“帮助生长”这个新体验感到一丝茫然。 最后,它没有爆炸,而是在萧衍灵光的温柔包裹与引导下,如同燃尽的灰烬,缓缓消散,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部分被裂痕本源吸收,用于新生,部分逸散在虚空。
“另一面”的阴影,至此,彻底终结。 不是被消灭,而是在一种近乎“悟道”的转化中,履行了最后一次“终结”的职责后,自行消解。
战场骤然安静。 只剩下裂痕本源光球平稳搏动的声音,以及它周围被“修剪”后显得“干净”了许多、开始缓慢滋生新法则光点的区域。青霖收回数据链,几台改造机体光芒黯淡,显然损耗极大。她本人也松了口气,看向萧衍的目光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
萧衍灵光收回,小身子晃了晃,被沈清颜紧紧抱住。 他成功了,但消耗与心神冲击同样巨大,急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