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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小脸紧绷,汗水不断滴落,这种持续在混乱中“开道”的消耗极大。沈清颜一手抵住他后背,输送温和的生命力,一手紧握萧绝的手,三人气息相连,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稳定着彼此心神。
“这鬼地方,比老子当年拆的破烂熔炉还别扭!”铎炎骂骂咧咧,却警惕地观察四周,手中血斧虚影若隐若现。武王和铁心一左一右护卫侧翼,击碎或躲避那些偶尔具现化出来的规则碎片攻击(如凭空出现的逻辑锁链、扭曲的数据流触手)。
行进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前方景象陡然一变。破碎的几何体开始汇聚,形成一条无比漫长、两侧墙壁由无数流动的、闪烁各色符文的屏幕构成的“数据长廊”。长廊深处,传来低沉而规律的“嗡鸣”,仿佛巨大机械的心跳。
“悖论引擎的波动……就在前面!”铁心感应道。
然而,长廊并非坦途。地面上,凭空浮现出一个个旋转的“逻辑漩涡”,散发出强大的吸力,试图将人拖入无尽的推演循环。两侧屏幕上,开始快速闪现各种矛盾命题、悖论情景,甚至夹杂着众人记忆片段扭曲而成的幻象,冲击着意识。
“闭上眼睛!封闭外感!跟着契约和血印的指引走!”萧绝低喝,帝威勃发,强行镇住众人心魂。沈清颜生命灵光化作柔和的屏障,过滤幻象冲击。萧衍则将混沌之力主要用来“抚平”那些逻辑漩涡的吸力,如同用沙子填满流沙坑。
队伍艰难而坚定地向长廊深处推进。越靠近,那“嗡鸣”声越响,周围的规则也越发狂暴,甚至开始出现小范围的空间折叠和时光倒流现象。一次突兀的时间逆流,差点将武王“送回”几秒前的位置,幸亏铎炎一斧斩断那无形的时光涟漪。
终于,他们冲出了漫长而煎熬的数据长廊,眼前豁然开朗,却又令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台由无数精密齿轮、闪烁晶体和流淌着银色与暗紫色数据流的复杂机械构成的巨大装置,正是“悖论引擎”!引擎周围,空间极度扭曲,光线被拉扯成怪异的弧线,更令人心悸的是,引擎下方,盘踞着三头形态更加怪诞、气息远超之前“逻辑吞噬者”的守护造物——它们一半是冰冷的机械结构,一半却是不断蠕动、试图模拟生物形态的暗紫色能量体,散发着“归一者”力量特有的“强制统合”气息!
“终极清理协议的看门狗……果然在!”铎炎舔了舔嘴唇,战意沸腾。
几乎同时,引擎似乎也感知到了入侵者,发出更加尖锐的嗡鸣,那三头“统合兽”缓缓站起,冰冷的机械眼与蠕动的能量“眼眸”同时锁定了闯入者。其中一头发出一段混杂着电子音与生物嘶鸣的讯息:“高抗性变量……混沌污染源……逆命余孽……确认威胁等级:终极。执行……强制统合净化!”
“没时间废话!衍儿,准备干扰引擎!其他人,拦住这些怪物!”萧绝当机立断,帝剑出鞘,率先迎上一头统合兽。铎炎狂吼着找上另一头。武王和铁心合力牵制第三头。沈清颜则守护在萧衍身边,同时生命灵光化作万千丝线,尝试干扰统合兽的能量连接部分。
萧衍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那不断运转、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悖论波动的巨大引擎。他将混沌感知提升到极限,去“触摸”那引擎运行的脉络。他发现,这引擎的核心,是在强行维持无数矛盾规则的“共存”与“循环”,从而产生扭曲时空、混乱逻辑的力场。
“要破坏它……不是硬碰硬,是要打破它的‘平衡’……”萧衍灵光一闪,他想起了之前对付“逻辑吞噬者”时,那丝“混沌血印”气息与混沌之力结合,产生的“崩解”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