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自律星堡”？又一个新名词。但萧衍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信息——这老者有能力部分监控旗舰！

“前辈，您既然能监控，可知刚才外面‘沉睡者’的意识扑向旗舰，后来如何了？还有，我的同伴们……”萧衍急切问道。

“哦，你说那个大家伙的‘开胃小菜’啊？”老者咂咂嘴，“被旗舰的‘秩序壁垒’和外围防御舰队联手挡下了大部分，剩下的污染被隔离在第三象限装甲层，正在用高浓度‘秩序之光’焚烧净化呢。虽然麻烦，但一时半会啃不动这铁疙瘩。至于你的同伴……”他调出一些模糊的、似乎是从远处监视器截取的画面，显示生态屏障依然存在但光芒更暗，王庭方向相对平静，暂时没有新的攻击，“他们那边暂时安全，辉耀的注意力现在全在你身上，还有处理那个‘沉睡者’的污染。不过时间长了就难说了。”

萧衍稍松一口气，至少母亲他们暂时无事。

“小子，别高兴太早。”老者脸色一正，“辉耀把你单独关进深层禁闭室，而不是直接送上解剖台或扔进反应炉，说明他想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需要‘活体’且‘意识清醒’。结合你身上的‘调和’余韵和可能存在的‘钥匙’……我猜，他要么是想挖掘你与‘逆命遗泽’深度链接的秘密，要么……就是看中了你那点初步接触‘源初之种’理论后产生的特殊‘适应性’。”

“适应性？”

“对，‘源初之种’，或者说‘万象调和’，不是一种固定的力量或武器，它是一种‘可能性’，一种‘规则接口’。”老者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它能让截然不同、甚至互相冲突的规则力量，在特定条件下产生非破坏性的交互与转化。这对于追求绝对秩序、排斥一切‘混沌’与‘变量’的‘理事’主流派系来说，既是禁忌，也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尤其是，当他们面对一些同样来自上古的、无法用纯粹秩序破解的‘麻烦’时——比如，这艘船深处，那个连辉耀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旧星堡核心区’里封存的某些‘不稳定遗物’。”

萧衍感觉一个巨大的阴谋轮廓正在浮现：“您的意思是，辉耀想利用我，去探索或解决这艘船内部的某个上古麻烦？而这麻烦，可能与‘源初之种’有关？”

“聪明！”老者打了个响指，“据我这些年的偷听和分析，那核心区里封存的东西，很可能是一颗处于‘惰态’的‘源初之种’原型，或者与其相关的‘规则调和器’残骸。‘理事’得到它很久了，却一直无法安全激活或研究，因为它对纯粹的秩序能量极端排斥，任何强行接触都会引发剧烈的规则崩溃。而你……”老者上下打量着萧衍，“一个身负混沌与秩序双重特质，还意外接触过‘调和’理论并产生适应性反应的活体……简直是绝佳的‘探路石’或者‘活性催化剂’！”

一股寒意从萧衍脊背升起。原来星图核心的指引，并非指向生机，而是指向了一个更危险的旋涡中心！但这指引为何而来？是“逆命军”前辈预设的陷阱？还是……绝境中唯一可能的破局之路？毕竟，如果那里真有“源初之种”相关之物，或许也能成为他对抗“理事”、甚至解决“沉睡者”危机的转机？

“前辈告诉我这些，不只是为了聊天吧？”萧衍冷静下来，看向老者。

“当然。”老者笑了，笑容有些狡猾，“我被关在这里，固然是因为知道太多，但也因为……我对那‘核心区’里的东西，同样充满了研究欲。辉耀那小子想利用你，我嘛……想跟你合作。”

“合作？”

“对，我帮你在这艘船上周旋，提供情报，甚至关键时候给你开后门。而你，在进入‘核心区’后，想办法……搞点动静出来，越大越好，最好能扰乱这艘船的系统，给我制造一个……嗯，‘微不足道’的逃生机会。”老者眨眨眼，“当然，作为额外报酬，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你可能更感兴趣的消息——关于之前同样闯入这里，然后消失的那个男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你很重要的人吧？他好像叫……萧绝？”

“父皇？！”萧衍霍然站起，束缚力场光芒乱闪，“您知道我父皇在哪里？他还活着吗？”

“别激动，别激动！”老者示意他冷静，“那个男人，很强，非常强。他当时的情况好像不太好，意识似乎受创，但战斗力依旧恐怖。他是直接空间跳跃出现在舰桥附近的，引起了巨大混乱。后来……他被辉耀亲自带领精锐卫队围捕，战斗中触发了某种未知的空间机制，消失在了……B-77区附近。那里是通往‘旧星堡核心区’的入口缓冲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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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果然也被传送到了这艘船上，而且可能就在那个神秘的核心区附近！

“辉耀没有追进去？”萧衍急问。

“嘿，那地方，没有‘钥匙’或者合适的‘引导者’，硬闯就是找死。规则乱流能撕碎任何秩序造物。辉耀显然没有立刻进去的把握，所以他加强了外围封锁和监控。”老者摸着下巴，“我猜测，你父皇要么是利用那未知的空间机制暂时躲进了核心区外围的某个相对安全的‘夹缝’，要么就是触发了更深的传送，去了别的地方。但无论如何，他的线索指向了核心区。”

所有线索都汇聚了！父亲的下落、星图核心的指引、辉耀的企图、甚至“万象调和”的奥秘，都指向了那个危险的“旧星堡核心区”！

“合作，我同意。”萧衍不再犹豫，“但前提是，您必须告诉我更多关于核心区的情报，以及如何应对辉耀。还有，我需要尽快恢复一些力量。”

“爽快！”老者很高兴，“情报有的是，至于恢复力量……你这囚室的束缚力场有个设计‘缺陷’，它主要压制秩序与混沌属性的能量，但对于‘调和’属性，或者说‘中性’的能量流转，识别精度会下降。你之前不是接触过‘调和’吗？尝试用那感觉去运转你的力量，虽然慢，但应该能逐渐‘润滑’被压制的经脉。我这里还有点私藏的好东西……”他鬼鬼祟祟地在自己的束缚力场里摸索了一会儿，竟然从袍子内衬的夹层里，抠出一小块散发着柔和乳白光晕、拇指大小的不规则晶体，看起来有点像萧衍的星图核心水晶，但更小，能量更温和。

“接着！”老者将晶体小心翼翼地从透明墙壁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似乎是通风或线缆通道的缝隙中弹了过来。晶体穿过屏障，竟然没有引发警报，精准地落在萧衍脚边。

“这是‘静滞灵髓’，上古星堡里用来稳定精密仪器能量场的耗材，残留了一点温和的调和属性。握在手里，配合你的方法，能加快恢复速度。记住，动作要轻，能量波动要模仿成‘无害的仪器维护波动’。”老者传授着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