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望着他。

月光落在这个陌生的嫡亲舅舅脸上，映出他眼底深处那抹深沉的悲恸。

“本王今日来，”韦承钰轻声道，“是想亲口问你一句——”

“珏儿，可愿随本王去祖地，取出蛊母之蛹？”

萧绝沉默良久。

“本王替他答。”他道，“愿意。”

韦承钰望着他。

“你信本王？”

萧绝摇头。

“本王不信你。”他道，“但本王信母后的在天之灵。”

“她若在天有灵，一定希望——找到真凶。”

韦承钰久久不语。

他终于深深一揖。

“多谢。”

五更天，韦承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萧绝独自立在假山边，久久未动。

沈清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衍儿？”

萧绝转身，将她揽入怀中。

“清颜，”他低声道，“我找到真凶了。”

沈清颜一怔。

“什么真凶？”

萧绝将方才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沈清颜听完，久久不语。

“噬心蛊……”她轻声道，“我在古籍中见过。此蛊无解，唯有蛊母可引。”

她顿了顿。

“可蛊母早已失传，只存在于传说中。”

萧绝点头。

“可它就在祖地核心。”

他望着西南方向渐亮的天际。

“三年之约，只剩一年。”

“一年后，珏儿要去祖地，取出蛊母之蛹。”

“届时，真凶必会现身。”

沈清颜握紧他的手。

“我们陪他去。”

萧绝低头，望着她。

晨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如碎金流转。

“好。”

听雨轩内室，萧珏从梦中醒来。

他坐起身，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掌心那道归乡印温润如玉，安静得如同沉睡。

可他分明感觉到，那枚种子在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示警。

是……回应。

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对他说：

“珏儿，祖父等你。”

他弯起唇角，将那枚夹着野花的书页贴在胸口。

窗外，晨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