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儿，你有把握吗？”

萧绝望着她。

那双向来冷峻的眼眸里，此刻只有坚定。

“有。”他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是夜，萧珏再次登上观星阁。

韦承钰已在那里等他。

“祖父，”萧珏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西南方向沉沉的夜空，“祖地里，有危险吗？”

韦承钰沉默片刻。

“有。”他没有隐瞒，“那里有韦氏三百年来布下的禁制，有‘血影’残党的埋伏，还有……”他顿了顿，“还有蛊母苏醒时，可能引发的动荡。”

萧珏静静地听着。

“珏儿怕吗？”

萧珏摇头。

“不怕。”他道，“爹爹在，娘亲在，祖父在，妹妹在。”

他顿了顿。

“孩儿什么都不怕。”

韦承钰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骄傲。

他轻轻揽过这个小小的孩子，与他一起望着西南方向那轮将圆的月亮。

“珏儿，”他轻声道，“等玉梅开的时候，祖父来接你。”

萧珏点头。

“孩儿等你。”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如霜如雪。

一老一少，一高一矮，并肩立在观星阁上，望着同一个方向。

那是故乡的方向。

那是祖地的方向。

那是——真相的方向。

八日后，摄政王府收到一封密信。

信的封口处，盖着那枚熟悉的梅苞印记。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

“韦氏祖地外围，发现‘血影’主力集结。人数约五百，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为首之人，面覆金纹鬼面，自称‘老主人座前左护法’。”

“他放话——‘归乡之主来时，便是血影重现之日’。”

“——韦十三。”

萧绝将信笺轻轻放在案上，眸光冷冽如刀。

“左护法？”他缓缓道，“看来，韦承钰当年离开时，带走的只是一部分人。”

“另一部分，留在了那个‘真正的主人’身边。”

沈清颜走到他身侧，低头看那封信。

“衍儿，”她轻声道，“那个‘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谁？”

萧绝望向窗外沉沉的天空。

“很快，”他道，“就知道了。”

听雨轩内室，萧珏从梦中醒来。

他坐起身，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掌心那道归乡印温润如玉。

那枚种子在心口轻轻跳动着，比往常快了一些。

不是示警。

是……期待。

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对他说：

“珏儿，快来。”

“祖父等你。”

“祖母，也在等你。”

萧珏弯起唇角，将那枚夹着野花的书页贴在胸口。

窗外，晨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