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曾祖母和曾祖父并肩站在玉梅树下，望着他，微微一笑。

“令则，”曾祖母轻声道，“谢谢你。”

萧令则摇头。

“曾祖母，不用谢。”

曾祖父走上前，揉了揉他的发顶。

“令则，”他道，“归乡印在你手里，我们放心。”

萧令则仰头望着他。

“曾祖父，您和曾祖母……还会来看令则吗？”

曾祖父与曾祖母对视一眼。

曾祖母弯起唇角。

“会的。”她道，“每年花开的时候。”

曾祖父点头。

“每年花开的时候。”

萧令则笑了。

“好。”

他从梦中醒来时，天已微明。

低头，小梅趴在他枕边，睡得正香。

他轻轻抚了抚它。

“小梅，”他轻声道，“曾祖母说，每年花开的时候，她们会来看我们。”

小梅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仿佛在说：

“我知道。”

三日后，萧珏带着萧令则，登上观星阁。

月光如水，洒满整座阁楼。

萧珏指着西南方向沉沉的夜空。

“令则，”他轻声道，“那里，是曾祖母的故乡。”

萧令则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群山连绵，云雾缭绕，月光落在上面，泛着淡淡的银辉。

“爹爹，”他道，“曾祖母和曾祖父，就在那里吗？”

萧珏点头。

“在。”他道，“在玉梅里，在寒潭边，在归乡印里。”

他顿了顿。

“在你心里。”

萧令则低头，望着自己的掌心。

归乡印静静地亮着，温润如玉。

小梅趴在他肩头，也望着西南方向。

它蠕动着，蹭了蹭他的脸颊。

暖暖的。

萧令则弯起唇角。

“曾祖母，曾祖父，”他轻声道，“令则记住了。”

“每年花开的时候，令则来看你们。”

远处，西南方向，寒潭边。

玉梅满树绽放，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梅树下，两道虚幻的身影并肩而立。

一道颀长，一道温婉。

他们望着京城的方向，微微一笑。

“阿媛，”萧景桓轻声道，“咱们的曾孙，很好。”

先皇后点头。

“像你。”

萧景桓笑了。

“像你。”

他们相视一笑，身影渐渐融入月光。

玉梅轻轻摇曳。

花瓣飘落，如雪，如雨，如泪。

仿佛在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