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我在京城很好，太子待我很好，你们不必挂念。

阿鹤还好吗？

替我告诉他，京城也有梅花，开得很盛。

可我还是想念西南的梅花。

——阿媛”

韦承钰握着那封信，沉默良久。

他走到潭边，将那封信递给韦承鹤。

韦承鹤接过信，看了很久很久。

他抬起头，望着东南方向。

眼眶微红，却没有泪。

“承钰哥，”他道，“她说，京城也有梅花。”

韦承钰点头。

“嗯。”

韦承鹤沉默片刻。

“那她应该不会想回来了。”

韦承钰望着他，没有说话。

韦承鹤低下头，继续刻手中的玉。

“阿鹤，”韦承钰忽然开口，“你想去京城吗？”

韦承鹤手上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望着韦承钰。

“什么？”

韦承钰道：“我打算去京城。”

“太后召我入宫，为太子妃调理身体。”

他顿了顿。

“你如果想去，可以跟我一起。”

韦承鹤怔住了。

去京城？

去见她？

他低下头，望着手中那块刻了一半的玉料。

玉料上，一朵梅花的轮廓已经成形。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抬起头。

“承钰哥，”他道，“我不去。”

韦承钰望着他。

“为什么？”

韦承鹤轻轻抚过那朵半成品的梅花。

“我在这里等她。”他道，“万一哪天她回来呢？”

韦承钰沉默良久。

他终于点了点头。

“好。”他道，“那我替你去看看她。”

韦承鹤望着他。

“承钰哥，你见到她，替我说一句话。”

韦承钰道：“什么话？”

韦承鹤低下头。

“就说……”他顿了顿，“阿鹤很好，让她别挂念。”

韦承钰望着他，眼眶微热。

“……好。”

三日后，韦承钰启程赴京。

韦承鹤站在山道上，望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他才转身，走回寒潭边。

玉梅树下，那朵埋了一年的梅花，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

韦承鹤蹲下身，轻轻抚过那株新芽。

“阿媛，”他轻声道，“等你回来的时候，它应该已经长成一棵小树了。”

“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它开花了。”

新芽在风中轻轻摇曳。

仿佛在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