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到齐了。”

“我就会……” 他顿了顿，“变成花。”

“真正的花。”

念儿愣住了。

“变成花？”

念念点头。

“不是现在这种花。” 他道，是那种……不会动的花。”

“不会说话的花。”

“不会等你的花。”

念儿眼眶红了。

“我不要你变成那种花！”

念念轻轻握住她的手。

“念儿，” 他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

“久到你都不记得我了。”

念儿摇头。

“我不会忘记你的！”

念念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好。” 他道，“那你就不要忘记。”

那天夜里，念儿没有玩。

她就坐在那块最大的石碑前，靠着念念，望着那些刻满名字的碑。

念念也没有说话。

他们就那样坐着，坐了很久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念儿忽然问：

“念念，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念念想了想。

“很久很久以前。” 他道，“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念儿歪着头。

“那你是怎么来的？”

念念指了指那块巨大的石碑。

“从那里。” 他道。

念儿愣住了。

“从石碑里？”

念念点头。

“第一个归乡印主人来这里的时候，我就从碑里出来了。”

“她叫韦念。”

“她给我取名叫‘念念’。”

念儿眨巴眨巴眼。

“韦念姐姐取的？”

念念点头。

“她说，‘念’是思念的念。”

“她说，让我替她念着每一个归乡的人。”

念儿低下头。

她想了想，又抬起头。

“那你念了多少人了？”

念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摇头。

“数不清了。” 他道，“太多了。”

念儿望着他。

“那你累吗？”

念念怔住了。

累吗？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

小主，

“不知道。” 他道，“我只知道，等到了人，就不累了。”

念儿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念念，你辛苦了。”

念念愣住了。

然后，他把头埋在念儿肩上。

过了很久很久。

念儿感觉到肩上湿了一小片。

念儿从梦中醒来时，天已微明。

她坐起身，望着窗外。

后园里，那株大树静静地立着。

玉坠和玉蝶在晨风中轻轻碰撞。

叮叮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