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想了想，认真道：“有一点怕。但小蓝蓝以前也是坏蛋，后来变成蝴蝶就不坏了。你……你要不要也变一变？”

全场死寂。

萧绝的手已按在刀柄上，只待那东西有任何异动，便立刻出手。沈清颜的龙凤印记金光隐现，随时准备催动龙脉之力。三千精锐箭在弦上，气氛一触即发。

然而，那金色眼睛沉默了许久，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得整个祭坛都在微微颤抖：

“有趣……太有趣了……本神活了千年，还是头一次有人……不，头一个孩子，问本神要不要‘变一变’。”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孩子，你可知道，本神这千年来，吞噬了多少人的恐惧、绝望、贪婪，才成为如今的模样？你说变就能变？”

萧煜眨眨眼：“那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金色眼睛再次沉默。良久，它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秘密——

“本神……也曾是人。”

那声音不再阴冷，而是带上了一丝追忆和苦涩：“千年前，本神是西域最强的术士，为求长生，深入禁忌之地，窃取了上古神明的力量。本神以为自己成了神，却不知早已被力量腐蚀了本心。本神将自己一分为七，散落各方，企图通过吞噬龙脉重获新生。但千年过去，本神才发现，无论吞噬多少力量，内心永远空虚。”

它看向萧煜肩头的小蓝蓝：“那缕残魂被你所困，本神起初愤怒，后来却……羡慕它。它虽然弱小，却找到了归宿。而本神，空有千年修为，却孤独如斯。”

萧煜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件事他听明白了——这个“神”，很孤独，就像当初的黑乎乎一样。

他忽然松开小雪花，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向祭坛中央那只金色眼睛。

“煜儿！”沈清颜惊呼，想要上前，却被萧绝拉住。他目光紧紧盯着儿子小小的背影，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出手，却选择相信他。

萧煜走到祭坛边缘，仰头看着那只悬浮的眼球，认真地说：“你一个人在这里，肯定很无聊吧？没有朋友，没有小动物陪你玩，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话。”

金色眼睛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