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正门前，时间仿佛凝固。

那狰狞的鬼脸悬浮在半空，被萧煜一句话问得僵在原地。它那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愤怒、怨恨、迷茫，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慌乱。

“你……你说什么？”鬼脸的声音不再怨毒，而是带上了颤抖。

萧煜仰着小脸，认真地看着它，又说了一遍：“我问你，你是不是也很孤独？”

鬼脸剧烈颤动起来，周身的黑暗翻涌不休，仿佛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它想反驳，想怒吼，想继续摆出那副狰狞的模样，但那个词——“孤独”——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它最深处那个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角落。

“本座……本座是世间最深的恶念……本座不需要……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萧煜歪着脑袋，“不需要朋友？不需要有人陪你说话？不需要有人在乎你？”

鬼脸的话戛然而止。

萧煜继续道：“小蓝蓝以前也说自己不需要，黑乎乎也说自己不需要，那个大眼睛也说自己不需要。但它们现在都有我了。你……你要不要也试试？”

他再次伸出小手，掌心朝上，一如之前对那金色眼睛、对那黑暗影子一样。

全场鸦雀无声。

三千精锐屏住呼吸，萧绝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沈清颜的龙脉之力蓄势待发。但他们都没有动，因为那鬼脸的反应，太过诡异。

它没有再攻击，也没有再咆哮，只是悬浮在半空，死死盯着萧煜那只小小的、白白嫩嫩的手掌。那手掌里什么都没有，却仿佛藏着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接纳。

鬼脸的黑暗剧烈翻涌，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仿佛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内战。它体内传来无数嘈杂的声音——

“吞噬他！吞噬他就能成为真正的神！”

“不……他的眼神……和当年那个人一样……”

“闭嘴！我们是恶念！我们不需要这些！”

“可是……真的好冷……好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