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是……是它自己。”

萧绝与沈清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小念自己？小念不是在这里吗？怎么使团里还有一个小念？

萧煜也懵了，捧着水晶问：“小念，你在说什么呀？你不是在这儿吗？”

水晶微微闪烁，那个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复杂：

“主人……我是三魂融合后的新魂……但‘神’当年……分裂的不仅是魂魄……还有……一缕……本源意识……”

“那缕意识……一直沉睡在西域……如今……感应到我的存在……它……醒了。”

三日后，西域使团抵达京城。

为首的是楼兰、龟兹、于阗等国的使节，带来了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夜明珠、和田玉、汗血宝马、琉璃器皿，堆满了半个鸿胪寺。萧绝在太和殿设宴款待，气氛和睦，宾主尽欢。

然而，萧煜却没有出现在宴会上。他躲在未央宫里，捧着小念，小脸上满是紧张。

“小念，你说的那个‘本源意识’，它凶不凶？”

水晶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知道……它是‘神’最原始的意识……分裂时被剥离……沉睡至今……它……可能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强大……”

萧煜咽了口唾沫：“那它……会不会也想吃掉我？”

水晶再次沉默，良久才道：“不知道……但它若想……无人能挡……”

萧煜抱着小雪花，小雪花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紧张，“喵喵”叫着安慰他。小蓝蓝落在他肩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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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萧煜抬头，只见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未央宫院中，化作一个半透明的人影——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与之前见过的所有“神”的形态都不同。

它没有恶意，没有狰狞，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煜，眼中满是好奇与……慈爱？

萧煜愣愣地与它对视，小手下意识地握紧小念。小念在他掌心剧烈闪烁，发出急促的嗡鸣。

那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

“别怕……孩子……老夫……不是来伤害你的……”

萧煜鼓起勇气，问：“你……你是谁？”

老者微微一笑，看向他掌心的小念：

“老夫……是‘他’的本源……也是……你的……曾曾曾祖父。”

萧煜瞪大了眼睛。曾曾曾祖父？

沈清颜闻讯赶来，听到这话，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护住萧煜，警惕地盯着那老者：“你说什么？”

老者叹息一声，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

“千年前……老夫为求长生……误入歧途……将自己炼成那般模样……老夫以为成了神……却不知……早已迷失了本心……直到今日……感知到这孩子……感知到他体内流淌的血脉……”

他看向萧煜，眼中满是复杂：

“孩子……你体内……有老夫的血……你是老夫……唯一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