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会彻底消散……再无轮回……”

萧煜急了：“不行！你不能消散！你还没见过我父皇母后，还没吃过御膳房的枣泥糕，还没和小雪花它们玩过！你消散了多可惜！”

白色光点微微颤抖，仿佛在苦笑：

“孩子……老夫罪孽深重……消散……是最好的结局……”

“才不是！”萧煜梗着脖子，“小蓝蓝以前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黑乎乎也是，那个大眼睛也是！但它们现在都好好的！你……你也可以！”

他迈开小短腿，朝那白色光点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你下来！我有办法！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别走！”

白色光点剧烈闪烁，仿佛被这孩子的话触动了什么。

它犹豫片刻，终于缓缓飘向萧煜，落在他小小的掌心里。那光点冰凉而柔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萧煜捧着它，认真地说：“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做了很多坏事，不配活着。但你想啊，你要是消散了，那些好事怎么办？你以前做过的好事，不就没人记得了吗？”

白色光点微微一颤：

“老夫……做过好事？”

“当然啦！”萧煜掰着手指头数，“你让小念它们三个融合，让我有了小念这个朋友；你跑来提醒我，让我知道自己体内还有东西；你还把自己的良知留给我……这些都是好事啊！”

白色光点沉默了。千年来，它只记得自己的罪孽，却从未想过，自己也曾做过“好事”。

萧煜继续道：“而且，你要是真的想补偿，就应该活着，用你的力量去做更多好事，而不是一死了之。我母后说过，逃避是懦夫的行为！你……你肯定不是懦夫吧？”

白色光点剧烈抖动起来，仿佛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许久，它发出一声长叹，那叹息中包含了千年的悔恨、挣扎，以及一丝……释然：

“孩子……你赢了……老夫……愿意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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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咧嘴笑了：“这才对嘛！”

他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你不要把‘良知’给我，你把它留在自己身体里，然后……然后你来当我的朋友！我朋友可多了，不差你一个！你要是怕孤单，我就让小念陪着你，它也是你的一部分！”

白色光点微微发热，那个苍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好……好……老夫……不走了……”

下一刻，白色光点猛地膨胀，化作无数光丝，将萧煜包裹其中。萧煜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泉里。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那是“神”千年的记忆：有他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有他误入歧途时的疯狂，有他孤独千年时的悔恨，也有他最后被感化时的释然……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萧煜睁开眼睛，发现那白色光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掌心一枚白色的光点，与小念并列，一透明一乳白，交相辉映。

一个全新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融合了之前的温和与一丝……活力：

“主人……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