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抬起头，看着他，空洞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丝神采。

“你……真的来了……” 它的声音颤抖，“我以为……你不会来……”

萧煜走到它面前，蹲下身子，与它平视：

“你是我，我怎么会不来？”

那孩子摇摇头：

“我不是你……我只是你的一部分……是你最没用的一部分……”

萧煜愣住了：“为什么这么说？”

那孩子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你那么厉害……能感化那么多存在……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等你……”

萧煜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这个孩子，他的一部分，在这里孤独地等了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从他有意识开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孩子冰凉的小手：

“谁说你是最没用的？没有你，我就不完整。没有你，我就不是真正的我。”

那孩子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光芒：

“真的？”

萧煜用力点头：

“真的。你是我，我也是你。我们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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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看着他，忽然哭了。它哭了很久很久，哭得浑身都在颤抖。萧煜没有松手，只是静静地握着它的手，陪它一起哭。

不知过了多久，那孩子终于止住眼泪，看着萧煜，眼中满是感激与温柔：

“谢谢你……愿意要我……”

萧煜咧嘴笑了：

“谢什么呀？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那孩子也笑了。那是它第一次笑，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真实。

它化作无数光点，缓缓融入萧煜体内。萧煜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拥抱他。那些被他感化的存在，那些被他接纳的灵魂，都在他心中，与他同在。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萧煜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手——那里，什么都没有变，但他知道，他完整了。

一个全新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那声音与他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主人……谢谢你……”

萧煜眨眨眼：“你叫什么名字？”

那声音笑了：

“我叫……萧煜。和你一样。”

萧煜也笑了：

“好。那你就叫小萧！”

那声音沉默片刻，无奈道：

“主人……您这起名水平……”

萧煜咧嘴笑，走出洞穴。外面，阳光灿烂，父皇母后和小动物们都在等着他。十枚光点在他肩头闪烁，加上刚刚归来的小萧，十一枚光点交相辉映，仿佛一个小小的宇宙。

“走吧，回家！”萧煜小手一挥。

未央宫，御花园。

萧煜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抱着小雪花，身边围着一群小动物，身后站着万妖，肩头十一枚光点微微闪烁。萧绝和沈清颜坐在他身边，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母后，我觉得……这次真的可以结束了。”萧煜忽然说。

沈清颜轻轻抚着他的头发：“为什么？”

萧煜指着自己的心口：

“因为小萧说，我完整了。所有的‘我’，都在一起了。”

沈清颜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心中满是骄傲与感动。这孩子，用他纯净的心，容纳了那么多孤独的灵魂，最后连自己都完整了。

萧煜打了个哈欠，窝进母后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