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他轻声问。

婴儿看着他，那双空灵的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我想要……被填满。”

萧煜愣住了。被填满？

婴儿伸出手，指向他的心口：

“你那里……有好多好多东西……分我一点……好不好？”

萧煜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那里，无数光点正在闪烁。有小雪花的，有阿黄的，有父皇母后的，有无数朋友的，有无数“自己”的。

他抬起头，看向婴儿，咧嘴笑了：

“好。我分你。”

他伸出手，从心口取出一点光芒，轻轻放入婴儿的胸口。那光芒一进入，婴儿的身体就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是什么？”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好奇。

萧煜笑了：

“这是‘暖’。是小雪花给我的。”

他又取出一缕光芒，放入婴儿胸口：

“这是‘陪伴’。是阿黄给我的。”

再取出一缕：

“这是‘温柔’。是小兔子给我的。”

“这是‘守护’。是小蓝蓝给我的。”

“这是‘忠诚’。是小金给我的。”

“这是‘爱’。是父皇母后给我的。”

“这是‘接纳’。是无数朋友给我的。”

“这是‘完整’。是无数‘自己’给我的。”

一缕一缕的光芒，从萧煜心口取出，放入婴儿的胸口。婴儿的身体越来越亮，越来越暖，那双空灵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

最后，萧煜把自己也放了进去。

婴儿看着他，忽然哭了。那是它第一次哭，第一次感受到“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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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让我……成为‘我’……”

萧煜抱起它，轻轻亲了亲它的额头：

“不用谢。因为你，就是我。”

婴儿化作无数光点，缓缓融入萧煜体内。与其他存在不同，它没有变成任何东西，而是……成为了萧煜的“起点”。

萧煜只觉得浑身一震，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从无到有的过程，看到了自己如何从一个空灵的婴儿，变成现在的他。看到了无数个“自己”的诞生与消逝，看到了无数世界的生灭与轮回。

他看到了……一切。

因为，他就是一切。

虚空震动起来。

萧煜抬起头，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那黑洞比之前那个黑点大了无数倍，正在吞噬周围的星光。无数星辰在它面前，如同尘埃般渺小。

黑洞里，缓缓睁开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与他一模一样，却比任何眼睛都……

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