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悬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冰河上游无尽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但留在此地，迟早会被寒气耗尽。走。”

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云烬雪以烬火驱散前方过于浓重的寒雾，照亮道路；萧悬则走在稍前，以剑意探查地面和前方的虚实，警惕可能潜藏的危险。

沿着河滩向上游行进。脚下的苔藓踩上去滑腻而柔软，散发出淡淡的、带着催眠效果的幽香，被两人以灵力屏息隔绝。冰河无声流淌，河面偶尔飘过一些奇形怪状的、仿佛冰雕或骨骼的碎片，散发着古老而死寂的气息。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地势开始抬升，冰河也变得更加湍急，水声轰鸣。转过一个巨大的、被冰层覆盖的弯道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骤然止步！

冰河在此处注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湖泊。湖泊并非圆形，而是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仿佛被巨力撕裂又强行冻结的多边形。湖水是更加深邃、近乎墨蓝的颜色，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穹顶垂落的巨大冰棱，宛如一片倒悬的星空。然而，真正让人震撼的，是湖泊中央——

小主，

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通体由某种半透明、内部流转着暗金色纹路的黑色寒冰构成的……祭坛！

祭坛呈阶梯状金字塔形，高约三十丈，顶端并非尖顶，而是一个平整的、直径约十丈的圆形平台。祭坛的每一级台阶、每一面墙壁上，都雕刻着繁复到极致、充满了古老蛮荒气息的图腾与符文！那些图腾描绘着巨兽、星辰、冰川崩裂、以及……无数生灵向祭坛顶端的某个存在（如今已空无一物）朝拜的场景！符文则闪烁着极其微弱的暗金色流光，与湖水、与整个空间的冰寒法则隐隐共鸣，散发着一种肃穆、苍凉、又带着隐隐不安的威压。

而在祭坛最底层，面向他们这边的方向，立着一块高达五丈的黑色冰碑。冰碑表面光滑如镜，上面没有图腾符文，只有几行以某种古老语言刻写的、笔画深刻凌厉的大字。那字迹仿佛蕴含着磅礴的意志，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漫长岁月，依然能感受到其中那股决绝、悲怆、以及……深深的警告意味！

更让云烬雪心神剧震的是，她左手腕的“薪火归源石”印记，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强度脉动、灼热！仿佛在激动，又仿佛在……哀鸣？它与那座祭坛、那块冰碑，产生了强烈到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共鸣！

“这……这是什么地方？”云烬雪喃喃道，目光无法从祭坛和冰碑上移开。

萧悬也是面色凝重，他缓缓读出冰碑上那几行古字——得益于他渊博的见识和曾在“牧网”高层接触过的古老文献，他竟能勉强辨认：

“寒极之眼，归藏心窍。

万灵血祀，牧者初锚。

吾等断锁，甘堕永寂。

后来者戒：心非归处，力非凭依。

破笼之钥，在于……灵之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