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沟通,引导,化为己用。”云烬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若能成功,不仅可延缓晶化,或许还能让我对寂灭之力的掌控更进一步。”
风险与机遇并存。那晶骸中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一个不慎,可能不是延缓晶化,而是加速自身的寂灭。
“需要我护法?”萧悬问道。他虽然依旧虚弱,但神识和眼力仍在,关键时刻或能看出问题。
云烬雪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必。你尽快恢复才是正理。我有分寸。”她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萧悬的护法上,自身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她带着黑玉盒,回到了自己那间布下了重重禁制的静室。
静室中央,云烬雪盘膝而坐,将那截三寸长的黑色晶骸置于身前。她没有贸然用手触碰,而是先以神识小心翼翼地靠近。
神识触及晶骸的瞬间,那股冰冷、死寂、却又带着一丝古老龙威的浩瀚气息再次扑面而来,比之前用手指触碰时更加清晰、更加磅礴!她的神识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这股力量撕碎、同化。
她稳住心神,没有强行对抗,而是将自身那新生的、同样源于寂灭本源的力量,如同丝线般缓缓探出,尝试着与晶骸中的力量进行“交流”。不是征服,不是吞噬,而是引导与共鸣。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而精细的过程。她的寂灭之力相对于晶骸中沉淀了万古的本源而言,如同溪流之于汪洋,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客为主,彻底湮灭。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云烬雪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愈发苍白,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左胸处的晶化传来一阵阵更加剧烈的刺痛与冰寒,那是她自身力量与晶骸力量碰撞、交融产生的波动。
她能感觉到,晶骸中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对外来的“同源”气息既有着本能的排斥,又带着一丝好奇般的“审视”。她的寂灭之力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地剥离晶骸外层狂暴的龙煞与怨念杂质,尝试接触那最核心的、相对纯粹的寂灭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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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对心神的消耗更是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