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乌兰色的圆领缎袍,肩上披着烟灰色的外袍,头戴白玉冠,背后垂散着长发。
梳得整齐不苟的鬓角上有几缕发丝滑下,平添俊美飘逸。
虽是便装打扮,但这身矜贵冷傲的气质,便让他鹤立鸡群,彰显皇家贵气。
行了半个月的水路,乍一换乘马车行陆路,令娇养金贵的他很是不适,当场就想发脾气。
可怜的粗犷豪放的壮汉子尉迟将军,要化作温柔妇人,用蹩脚的柔缓语气,宽慰这条脾气坏,毛病多,矜贵的龙主子:“陛下莫急,咱们已经进入江淮地境了,前面就是当地最好的酒家天香楼,不消两刻钟,您就可歇息安枕 ,明日便有精神去联络阮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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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眼休憩地闭上,薄唇冷厉如剑,用平静的语气说:“别让朕听见你第二次提起她。此番南下,朕并非专程来寻她的。”
一个私逃的,没心没肺的女人,何以值得他堂堂帝王不远千里亲自来找她?脸可真是大如天,厚过墙!
尉迟将军没说话了,默默瞥了这位口嫌体直,口是心非的皇帝陛下一眼。
是谁在她私逃不见的第一天,暴怒欲砍杀上百值夜的宫人泄愤?
是谁不听丞相阻拦,不管不顾调遣南北两城的禁军队卫前去找人?
结果被隐藏在暗处的一股强大势力所控制,寻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未等得到踪迹?
是谁在那一个月里,焦灼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满心怄火,无处解恨?
终于解决了藏在暗处的那批碍事的家伙,从而得到了她身处江淮的确切踪迹,于是罢朝一月,马不停蹄地追到千里之外的江淮来?
尉迟将军想说,臣从没见过这种死要面子的人。
到底是追老婆重要,还是那点面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