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这时,薛锦年抬手将他拦下。
他神色始终平静,仿佛眼前这场闹剧根本入不了眼。
下一刻,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虎符,不紧不慢地举到周通判眼前。
“周大人。”他声音淡淡,“这个,可认得?”
那虎符不过巴掌大小,却通体沉金,纹路古朴威严,正面赫然刻着镇北侯府独有的徽记。阳光下,金色纹理流转,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尊贵与肃杀。
周通判只看了一眼,脸色“唰”地白了。
镇北侯府!
那可是镇北侯顾珩的信物!
顾侯爷手握北疆重兵,圣眷极隆,朝中权势煊赫,别说他一个小小漳州通判,便是州牧见了侯府信物也要恭恭敬敬。
方才还挺直的腰杆子,几乎是瞬间就塌了下去。
他额头一下沁出冷汗,眼底的嚣张与狠厉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声音都磕巴起来:“侯……侯府信物?”
周通判再不敢有半分怠慢,急忙挥手让兵丁退下,自己则挤出满脸笑容,躬身拱手,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下官有眼无珠,竟不知二位是侯府贵客!方才多有冒犯,实在罪该万死,还望公子姑娘海涵,海涵啊!”
前后态度转变之快,看得周围百姓都愣住了。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通判大人,此刻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连头都不敢抬高半分。
朱七七看着他那副谄媚模样,只觉得讽刺。
她冷冷道:“既然认得信物,那便少说废话。立刻开一处侧门,允许城内医匠出城,在此搭建粥棚与医棚,救治流民。”
周通判一怔,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朱七七声音更冷:“另外,调拨锅灶、柴火、糙米、棉衣过来。若再敢推三阻四——”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一般落在周通判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