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四爷身边,低声禀道:“回王爷,那是达楞泰亲王的长子多尔济色棱,科尔沁台吉,人没了。”
“你说什么?!”四爷惊讶。
乌林珠拿袖口一点点将脸上的血渍擦拭干净,仍留下了大片浅红印记,她开口唤道,“雍亲王叔,策棱贝子!”
二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略带疑惑。
刚才他们离得尚有些距离,没看清乌林珠刺杀多尔济色棱的动作,只把她当成和乌希哈一样的被害者。
“你是?”四爷是见过乌林珠的,但他不太敢认眼前这个形容狼狈的年轻女人。
乌林珠抚了抚裙摆,双手交握,对四爷行礼问安,“爱新觉罗·乌林珠,直郡王胤褆长女,见过雍亲王叔。”
“竟真是大侄女?”四爷震惊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又环视周遭,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乌希哈和弘时为何会与你一起?”
乌林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双膝跪地拜倒,高声道:“罪女乌林珠弑夫,恳请雍亲王携罪女、多尔济色棱尸身及诸位证人至木兰,面圣请罪!”
……
申时,木兰围场。
四爷帐中,乌希哈换掉了之前的那身旧蒙古袍子,披着宽大的寝衣,靠在红着眼眶的宋氏怀中。
弘晖、弘时、苏培盛、青苹都围在边上,看太医给她接手腕。
蓄着花白山羊胡的老太医,慢悠悠地用干瘦的手指在乌希哈肿成馒头的右手上触碰。
宋氏揪心地问,“大人,小女这手可无碍?”
想到乌希哈走失数日,带着一身狼狈伤痕回来,宋氏又忍不住淌泪,怪自己身子不争气,没有看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