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何时起,年氏每照一次镜子,每听身边下人说一句“小阿哥如何”,对肚子里的孩子就怨上一分。
……
乌希哈的清净日子还没过两个月,突然从长辈们那儿接到了个奇怪的任务。
“让我去陪陪年侧福晋?”她惊讶极了,“还要带上栗子和粥粥?”
之前不是还叮嘱他们,对年氏有多远离多远么?
宋氏点头,“这是福晋的意思。”
因为年氏这胎,乌拉那拉氏最近愁得头都大了。
那天探望时,年氏突然崩溃,抱着李氏,对她们哭了足足一个时辰。
哭她消失的美貌,哭怀孕的各种苦。
哭身边人以为孩子好为名对她的逼迫。
“我巴不得从没怀上过他们!”哭到最后,年氏甚至说出了这样的气话。
显然,她已经从一个牛角尖钻到了另一个牛角尖。
年氏这一哭,乌拉那拉氏她们没辙了。
论年龄,她们三个都够当年氏的娘,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使手段让年氏落胎。
如果年氏对她们冷嘲热讽,针锋相对,她们还能把她当成是个潜在对手,防备反击。
但现在,一个跟女儿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因为怀孕吃尽苦头,在你面前真心哭求,不是演戏,让你回忆起自己当年初为人母时,也如她一般惶恐不安。
还能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