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耄面色肃冷,应声。
“殿下说的是,属下自当办好这件事。”
她也该,去会一会她这位老友。
……
清晨渡口。
上回在渡口接人,已是几个月前的事。
渡口风冷,李宴穿了一席披衣,也觉得受冷,亦被晨间的乱风吹得发丝凌乱。
天未大亮,有船将要放行。
李宴下了马,站在李屈身侧,问话。
“既都走到了这处,江平娘今日离京,你只站在这里做什么,跟上。”
在登闻鼓前勇敲天鼓的江平娘终留了一条命。
她是李屈养在西城的乐府歌伎,虽为乐府女子,却是位叫李宴也甚少称赞的厉害女娘。
李屈不顾明熙县主侍从权势压人,救她一命,是为善。
江平娘不顾自身安危,在公案前受仗刑秉承公道,是为义。
然这世间,并非善义之人都能圆满。
有情有义之人,往往顾虑的最多。
李宴承认自己早前有些偏颇,若是李屈真娶了江平娘,她自不会再有什么阻挠的话说。
想他李屈若下定决心,既是对抗家中长辈,愿为自己挣个前程,便是娶个乐籍女子又如何。
他却没有。
不知他是想了什么法子。
又求了多少人,跑了多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