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平娘遣返南州之际,为她脱了乐籍身份,从此,江平娘便是良家女。
如此这番,江平娘将要离京,若不是李宴拉着他出府,他怕是只会在家中望着隔空相送。
“平娘,是李公子。”
江平娘的小妹喊话,看见李屈等人,心生欢喜,江平娘闻声,慢慢回转过身来,在码头站定。
李宴只远远看着。
看着李屈和江平娘道别。
江平娘容色秀丽,她弹的一手北调琵琶,李宴至今都没机会去问问她,缘何会这些早已荒寂的曲调。
她是有心性的女子。
两人交谈间,李宴只瞧见,渡口的大风吹散,江平娘送了李屈一根朱钗。
李屈收在怀中,船夫在前方呼喊,江平娘话尽,决然扭了头,头再也没回,和她小妹径直登了船。
原以为有些意外发生,人到底没留住。
李宴旁观着这一幕,颇有些唏嘘。
北椋站在她身后,今日却没吹笛。
她也静看着,说不出什么话。
李宴觉着遗憾,毕竟她这个兄长在意的东西本就没有多少。
最在意的小娘病死,心爱的女子也要离他而去。
“何以至此,李屈是顾忌我嫌弃江平娘身份,或是那江平娘瞧不上我家门第?”
北椋仿似看透一切。
“都不是,人生百态,往往爱之深,才顾虑更为深。主儿,你连与崔世子都处不好,自是不明白这些的。”
李宴转过身来,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