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李屈一改面色,忽严肃了起来。
“大妹……”
“有话直说。”
李屈眼中有肃穆,也有抱负。
“此番伤养好后,我恐怕无法报答曹郎君,在曹郎君的膝下办事,留在京都,固然有诸多机会,但我终不是能承接这种短道途径的人,我想凭借着自己一身本事,在身死之前,为自己挣点功名。大妹妹,你莫要笑话我,我听闻曹家在西山征兵,我想,入军营。”
参军啊。
李宴没说话。
李屈也有些气馁:“我知晓我本事不够,现下又重伤在身,不说比起之前的本事,连枪拿不拿得动,还两说。我却秉着这一口气,当真想试一回,若叫我死在了沙场上,总好过死在京都权贵的手中,家中,就当没我这个孙辈吧,有你在,还有李朝,我们李府,到底还有口血脉。”
李屈听完他说话,在沉思。
“如此,兄长,你去吧。”李宴看他愣了,笑,“你也不必这般丧气,待你伤养好,我亲自教你,教你,我们李家枪法。定会叫你,马革而去,百战而归,兄长,我们用饭吧。”
不光他李屈要赢得功名。
她李宴,也是。
就看看她一介寒门,是在这京都冗乱争斗的权贵中,如何为自己挣出点功名。
要么不争,要争,当是一鸣惊人。
皇城司的南衙最近疯了。
凡是北衙要办的案子,南衙必在头一日夜里便办完。
北衙抓不了的人,隔日,南衙必定抓回。
捋出案情,捋办捋顺。
上至抓捕阉党窃贼,下至疏通道路拥堵。
南衙那帮年纪到了岁数的老壮汉,一夜之间,仿似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