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瑱,这些日为何都待在营中,阿衍来寻过你几次,你都叫人推拒了。”
崔廷瑱慢慢闭上眼,不让伤痛流露太多,再睁开眼,场上局势发生一些变化。
李宴像是落了下风。
“明日便下山,阿衍他身子养好了没有。”
“大好了,”崔翩妤有些不明,“阿瑱,你是听说岑夫人向皇后请婚,才有意和李宴拉开距离?上个月,你还总是和我提起李宴,这个月,却决口不提,难不成,你这么快就变了心意?”
崔廷瑱转过面来,他长姐惯会揶揄。
“阿姐,并非是我不愿,是……”有些话到了这个份上,也不是那么难说出口,“阿衍,他也喜欢她。”
崔翩妤一愣。
他竟知道了。
崔廷瑱失笑,面上变得平和:“阿衍他,从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人,他的心思其实最好猜,我一看一个准,不见他,是不想说些话令他多思,你也知道,他这人,从小就心思深。”
崔廷瑱安静了下去。
崔翩妤也想起了不少往事。
小世子并非是国公爷的第一个孩子。
崔廷炽反倒是国公爷最偏爱的儿子。
世子打出生后,与国公爷聚少离多,岑夫人又不喜他,小时,多是他们姐弟俩,将他带在身边,只后来,他二人也随着父帅出征,还记得小世子那时傻傻的样子。
要哭怎么也哭不出来,临出征那日晚上,一直追问她。
他能不能不做世子,他可不可以也随着大伯父一道去关外打仗。
可老太君疼爱他,他身份过于贵重,背后依仗的是岑氏,岑皇后。
如何能随意去关外。
话又说回来,他打小就病弱,十四五岁上,身子才日渐硬朗,就是要他去了关外,他连枪也是提不动的。
一晃眼。
那么小那般白嫩嫩的小世子,竟都这般大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岁。
“瑱儿,李宴她……活得很明媚,比你我还要恣意,她身上,总像散着一种光亮,照得人撂不开眼,其实,她并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