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等她伤好,还有几日,仗着这几日,她确实什么也做不了,还不如趁着小世子现在心软不拒他,多与他待一阵。
她眼神打转一番,轻轻慢慢道话:“世子,我伤的这样重,大夫肯定说了,我不好再挪动,就只好占用你的厢房了,只晚间我要喝水怎么办,谁伺候我啊。”
“你睡下了,倚书自会来。”
“嗯~”李宴摇头,“我今夜,就想你陪我,旁人照顾我,我不习惯,世子,你照顾过人没有,我若睡下了,你睡在哪呀。”
她就是想逗他。
逗得他面红耳赤最好不过,可比现在这般,总有心事的样子好。
熟料,她一番话说完,崔廷衍非但没有羞涩,却沉静一会儿,竟答。
“也好,今晚我来守夜。”
啊?
李宴觉着,自己将自己坑了。
崔廷衍真要给她守夜,她已经躺下了,崔廷衍就坐在床边,替她掖着被褥,静静看着她,眸色似水似星河。
李宴霎时沉溺其中。
她想。
她都这般了,她都睡在了他的房中,睡了他的床,他怕是不能再赖账了吧。
慢慢,慢慢,从被褥中伸出手去。
寻到他放置在床榻上的指尖。
挨着他的指尖,缓缓握住了他的手。
崔廷衍全身僵住,一动也不动,直盯着她,眸色急速变化,变褐变深。
他半点也不动,李宴牢牢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一刹,小世子回过神来,反手握住她有些粗粝的手心,握得异常紧。
紧到,她觉着隔着手,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