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到了李宴上回来过的茶室。
她欲来见世子,世子又次拒她。
李宴有不小的火气,进了茶室,对月便退了出去。
崔廷衍在茶室等她。
茶壶中的水在架上沸腾,这回,小世子却没那么多的心思再为她点一杯茶。
他就静坐在那里,架中的火光照在他面上,他叫人看不出神色。
方进门,李宴便有些不高兴。
她的直觉从来不差。
当即有些先发制人,模样故作凶狠。
“崔廷衍,你搞什么鬼?”
崔廷衍就坐在那处,任凭热水沸涌。
也不朝她抬头望来。
走近了,李宴才看出,他那精心修饰的面容,面上好生憔悴。
她迈步近,他这才抬起头来。
视线交汇。
李宴一瞬读懂了他的情绪。
他父兄在前线战败,府中老太太病重,崔廷瑱说的对,崔府,真的只剩他了。
他的痛,旁人又怎么能知呢。
不感同身受,永理会不全其中的酸楚。
就是李宴,也不敢说,她就能劝得他立时便能节哀。
崔廷衍只望着她,她走近坐下,他便开口,暗哑着嗓子道了第一句话。
“我大哥,他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