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之后不会再镇压鬼了。我已经能够完美地感知到时间。我准备封笔。”

“哦。”长明了然道，“你是想给这个册子取个名字吧。”

长晦为难地看了长明一眼：“不是。我是想摧毁它。”

“这些鬼能出来害人吗？”

“不能。”

“那不就成了？小晦，世上有那么多人，写了那么书，只为流芳百世。如今机会就在你面前，你怎么能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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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并不想流芳百世。

还没等长晦开口，长明连忙说道：“好了好了，赶紧给鬼册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等长晦低头思索的时候，长明眼中逐渐生出了一种惆怅。

长晦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知道的。

他到底是什么生物，他不知道。

可是他不舍得将当初的婴儿杀死，他留下了婴儿，取名长晦，那他就要用最大的努力将长晦变成人类。

鬼册里的每一个字都是自己和长晦一起去抓获的，留下鬼册，等自己死后，长晦可以用鬼册怀念自己。

鬼册能够时刻提醒长晦，他是人类，他的师父是长明。

想到这里，长明快速别过了眼。

长晦并没有察觉到长明的心绪变化，关于取名，他想了很久。

他镇压在鬼册里的鬼不下一百种，而这些鬼是他和师父一起游历很多村子才抓获的，在镇压鬼的时候，长晦还请教过很多人，给这些鬼的名字做了批注。

很快，他提起笔，在书页写下了四个字——

百鬼行录。

他将手放在那四个字上，很快，他感知到书册内的众多鬼，然后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实际上他没有在第一时间烧掉这些鬼，因为关于这些鬼的记忆让他不舍，这是十几年他和师父一起抓获的鬼，如此轻易地杀掉，太过可惜。

所以他一直在犹豫。

将鬼册留着，至此封笔，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