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京城暗涌,母子智斗

活人祭、孩童、皇家器物……沈清颜感到一阵眩晕。对方的目标果然是皇家血脉!京中这些动作,难道是在为西南的“月祭”筛选或输送“祭品”?还是双线并行,京城另有图谋?

她立刻回信,告知萧绝行踪和京城最新发现,并严令铁战,在王爷抵达前,务必以潜伏监视为主,不得轻举妄动,但若发现对方有立刻杀害被掳孩童的迹象,可视情况尝试营救。

压力如潮水般涌来。沈清颜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等萧绝。对方在暗,她在明,必须打乱对方的节奏,化被动为主动。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型。她唤来墨影和紫苏。

“墨影,你安排几个生面孔、机灵可靠的,明日开始,在京中散播一些流言。”沈清颜眼神冷静,“就说,摄政王府小世子前几日受惊后,得了奇症,太医束手,王妃忧心如焚,正广寻民间异士,尤其精通西南巫医或古老祝由术者,重金酬谢。”

墨影一怔:“王妃,这……岂非将小世子置于风口浪尖?”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沈清颜解释道,“对方既已关注女眷孩童,我们遮遮掩掩反而令其疑心。不如主动放出消息,示敌以弱,看看会有哪些牛鬼蛇神跳出来。同时,这也是一个筛选,或许真能引来知晓内情之人。府中戒备森严,珏儿身边更是铁桶一般,安全无虞。”

“紫苏,”她又看向心腹丫鬟,“你明日出府一趟,去‘济世堂’(沈清颜暗中投资的药堂)坐镇,若有所谓‘异士’上门,由你先初步接触,甄别真伪。特别注意那些对西南巫祭、‘钥匙’、‘月祭’等话题格外敏感或有所了解的人。”

两人恍然,领命而去。

沈清颜独坐书房,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边境舆图上。萧绝,你一定要平安。京城这盘棋,为妻先替你落几子。

“世子奇症,重金求医”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短短一日便在京城特定圈子里悄然传开。

次日,便陆续有数人通过不同渠道,表示有“祖传秘方”或“特殊法门”,希望能为小世子诊治。紫苏在济世堂后堂,以王府管事嬷嬷的身份,一一接见。

前几个都是常见的江湖骗子或略懂皮毛的郎中,被紫苏几个专业问题便问得支吾其词,讪讪退去。直到下午,来了一位身着灰布长衫、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老者。他声音沙哑,自称来自西南边陲,略通巫医之道。

紫苏照例询问,老者对答如流,所言西南风物、药材特性颇为详实,甚至提到几种罕见的、与祭祀相关的草药,其中便有“金线草”。但当紫苏试探着问及“古老祭祀”、“通神之钥”时,老者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顾左右而言他,只说“小儿惊症,或许与冲撞了某些地气有关,需特定时辰、特定地点举行安抚仪式”。

紫苏心下警惕,一面虚与委蛇,表示需回禀王妃,一面暗中示意堂中伙计留意老者去向。老者留下一个城东小客栈的地址,便匆匆离开。

“谛听”的人随即跟上,发现老者并未回客栈,而是在城中绕了几圈,最终拐进了西市一条偏僻小巷,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民宅。监视发现,不久后,竟有一名赵元培府上的小厮,鬼鬼祟祟地来到那民宅后门,与里面的人低语交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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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再次指向赵元培!

沈清颜接到汇报,当机立断:“今晚子时,派人潜入那民宅,控制住里面的人,务必问清底细。同时,在赵府外设伏,若有人闻风逃窜或向外传递消息,立刻截下。”

是夜,月黑风高。

“铁枭卫”的好手悄无声息地潜入那处民宅,果然在里面找到了白日的灰衣老者,以及另外两名同样带有西南口音的精悍男子。双方短暂交手,“铁枭卫”以绝对优势将三人制伏,并从屋内搜出了一些西南特产的毒虫干尸、几包可疑药粉、一幅绘制着简易星辰方位与人体穴位对应图的羊皮,以及……一枚与铁战在西南发现的玉珏碎片纹路极其相似的残缺玉佩!

审讯在隔壁悄然进行。灰衣老者起初还想硬撑,但当“铁枭卫”亮出那枚残佩,并点出“黑苗岭”、“月祭”等词后,老者心理防线崩溃。

他供认,自己确实是西南黑苗一脉的巫医,受族中“大祭司”派遣,与两名护卫潜入京城,任务是协助“京中使者”(指柳三变及背后之人),寻找符合特定条件的“灵童”,并确保在月圆之夜前,将“灵童”秘密带往西南,作为“月祭”的重要祭品之一。他们口中的“灵童”,需满足几个条件:生辰八字属极阴或极阳、身体健康、最好是身具“贵气”(即官宦或富贵人家子弟)。赵元培是他们暗中发展的眼线之一,负责提供一些官宦子弟的信息和便利。那枚残佩,是“大祭司”给的信物,也是识别“灵童”身上可能存在的“钥匙”气息的辅助物。

“钥匙气息?”审讯者追问。

老者语焉不详,只道“大祭司”说,“钥匙”可能是一种特殊的血脉印记或灵魂波动,靠近时残佩会有微温。他们近日筛选了几个目标,但残佩反应均不明显,直到听说摄政王世子“奇症”的消息……他们怀疑,世子可能是符合条件且“钥匙”气息最浓的“灵童”,所以才会让老者前去试探。

消息传回王府,沈清颜惊怒交加,更有一种后怕的冰冷。果然,对方的目标就是孩子!而且是具有特殊条件的孩子!珏儿和玥儿,恐怕早已在对方的名单之上!所谓的“钥匙”,难道是指孩子们身上特殊的血脉或灵魂特质?

“赵元培那里,行动!”沈清颜冷声下令。

然而,几乎是同时,监视赵府的墨影派人急报:赵府内有异动!那名西南客商突然带着两名随从,从后门匆忙离开,车马直奔城门方向!赵元培本人则在书房内焚烧一些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