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他轻声道，“那孩儿不怕。”

“他来了，爹爹会保护孩儿，祖父也会。”

祖母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欣慰。

“好孩子，”她轻声道，“你比祖母想象的，更勇敢。”

“珏儿——”

萧绝的声音从裂隙外传来。

萧珏抬头。

萧绝与沈清颜已跃入潭中，落在他身侧。紧接着，萧景桓的身影也出现在祭坛上。

祖母望着他们，目光一一掠过。

最后，落在萧景桓脸上。

“大哥，”她轻声道，“你老了。”

萧景桓喉间滚动。

“阿媛，”他声音沙哑，“大哥……来晚了。”

祖母微微一笑。

“不晚。”她轻声道，“珏儿来了，就不晚。”

她转过身，望着那株满树绽放的玉梅。

“珏儿，”她道，“将蛊母之蛹，放入那朵最大的梅花里。”

萧珏抬头望去。

玉梅顶端，有一朵比所有梅花都大的、正在盛放的花。

小主，

他走过去，踮起脚尖，将手中的玉蛹轻轻放入那朵花中。

玉蛹入花的瞬间——

整株玉梅骤然亮起！

璀璨的白光从梅树内部迸发而出，将整座祭坛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太过耀眼，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光芒中，那枚玉蛹缓缓裂开。

一只小小的、通体透明的玉色蛊虫，从蛹中探出头来。

它通体莹白如玉，背上有一对极小的、透明的翅膀。它在花蕊中轻轻爬动，然后——

抬起头，望向萧珏。

那目光，竟像认识他。

萧珏伸出手。

那只小小的蛊虫，竟真的爬到他掌心，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萧珏笑了。

“祖母，”他回头道，“它认识孩儿。”

祖母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温柔。

“珏儿，”她轻声道，“它是祖母留给你的。”

“它能帮你，找到真相。”

话音刚落——

潭水骤然震动！

头顶的裂隙剧烈摇晃，无数碎石从岩壁上滚落！

一道冰冷的、苍老的声音，从裂隙外传来：

“阿媛，你终于肯见我了。”

萧绝眸光一凛。

他将沈清颜和萧珏护在身后，抬头望向裂隙外。

那里，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缓缓降落。

那人一袭玄金长袍，面覆金纹鬼面，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他落在祭坛边缘，负手而立。

鬼面摘下。

那是一张苍老的、却依旧俊逸的脸。

眉眼之间，与先皇后、与萧景桓，皆有三分相似。

萧珏瞳孔微缩。

他见过这张脸。

在梦里。

在那个“祖父”来接他的梦里。

“萧、景、桓。”萧绝一字一句，“你果然来了。”

萧景桓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二十一年的等待，有二十一年的执念，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摄政王，”他轻声道，“本王说过，归乡之主启程之日，本王亲迎。”

他望向那株玉梅，望向玉梅下那道虚幻的身影。

“阿媛，”他轻声道，“大哥……来接你了。”

祖母静静地望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淡淡的、遥远的温柔。

“大哥，”她轻声道，“你来了。”

萧景桓喉间滚动。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想去触碰她。

可他的手指穿过她的身影，什么也没有碰到。

祖母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