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现在能去梅林看看那株小树苗吗？”

阿念笑了。

“能。”她道，“在梦里。”

“每天晚上，你都可以去。”

忆儿想了想。

“那我每天晚上都要去！”

阿念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

那天夜里，忆儿果然又去了梅林。

那株小树苗又高了一点点。

叶子更绿了，枝干更粗了。

那朵小花还开着，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玉色光芒。

忆儿蹲在树苗前，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

“小树苗，你要快快长大哦。”

“等我娘亲来的时候，我要摘好多好多花给她。”

小树苗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忆儿一天天长大。

她每天晚上都会去梅林，看那株小树苗。

小树苗也一天天长高。

一年后，它长到了忆儿肩膀那么高。

两年后，它长到了忆儿头顶那么高。

三年后，它开出了第二朵花。

四年后，它开出了第三朵花。

第五年，它已经开满了小小的花苞。

忆儿十五岁那年春天，小树苗开满了花。

满树玉色的梅花，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忆儿站在树下，望着那些花。

韦念走到她身边。

“忆儿，”她道，“它开花了。”

忆儿点头。

“嗯。”

韦念望着她。

“你想摘一朵送给你娘亲吗？”

忆儿想了想。

“现在摘吗？”

韦念点头。

忆儿沉默了一会儿。

她轻轻摇头。

“不。”她道，“等娘亲来的时候再摘。”

“到时候，我摘最大的一朵给她。”

韦念微微一笑。

“好。”

忆儿从梦中醒来时，天已微明。

她起身，走到窗边。

后园里，那株大树静静地立着。

玉坠和玉蝶在晨风中轻轻碰撞。

叮叮咚咚。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株开满花的树。

她轻轻开口：

“娘亲，我等你。”

“等你来的时候，我摘最大的一朵花给你。”

窗外，阳光正好。

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掌心的归乡印上。

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