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一直听着吗?”
念念点头。
“一直。”
“每一天。”
“每一刻。”
“每一次你想我的时候。”
思儿低下头。
她想了想,又抬起头。
“念念,望儿也有归乡印了。”
念念微微一笑。
“我知道。” 他道,“我看到了。”
思儿望着他。
“那……那他以后也能来梅林吗?”
念念点头。
“能。” 他道,“等他长大的时候。”
“等他学会在梦里找路的时候。”
“等他……” 他顿了顿,“等他想来的时候。”
望儿五岁那年秋天,第一次在梦里见到了念念。
那天夜里,他睡着睡着,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梅花林里。
梅花开得满山遍野,月光下闪闪发光。
他愣住了。
“这是哪儿呀?”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梅林。”
望儿回头。
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子站在他身后,穿着玉色的小衣裳,眼睛亮亮的。
望儿眨巴眨巴眼。
“你是谁呀?”
小孩子微微一笑。
“我叫念念。”
望儿歪着头。
“念念?我娘亲说过你!”
念念点头。
“嗯。”
望儿跑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
“你怎么在这里呀?”
念念指了指远处那株小树苗。
“那里是我的家。”
望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那株树苗上,开满了玉色的花。
最大那朵花里,空空的。
望儿想了想。
“那你现在怎么不在花里呀?”
念念望着他。
“因为你来啦。”
“我来接你。”
望儿高兴了。
他拉起念念的手。
“那我们去玩!”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梅林里跑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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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跑着跑着,望儿忽然停下。
“念念,那里是什么?”
他指着一片石碑。
念念望了一眼。
“那是归乡印的主人的家。” 他道,“等你们的人。”
望儿眨巴眨巴眼。
“等我们?”
念念点头。
“等你,等你娘亲,等你外婆。”
“等所有姓韦的人。”
“等所有有归乡印的人。”
望儿似懂非懂。
但他记住了。
那天夜里,望儿在梅林里玩了很久很久。
直到念念说:
“望儿,你该回去了。”
望儿愣住了。
“这么快?”
念念点头。
“天快亮了。”
望儿低下头。
“那我还能再来吗?”
念念微微一笑。
“能。” 他道,“每天晚上都可以。”
“只要你来,我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