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儿眼眶发热。

他跑过去，一把抱住念念。

“念念，你真好。”

念念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你也好。”

那天夜里，望儿从那朵最大的花上，摘了一片花瓣。

不是他想要。

是那朵花自己飘下来的。

一片花瓣，落在他的掌心。

玉色的，薄薄的，透明的。

比之前任何一片都要大，都要亮。

望儿低头看。

花瓣上，有一行小字：

“等你。”

望儿把那片花瓣小心地收进荷包里。

和之前那些花瓣放在一起。

那个荷包，已经快装满了。

远处，萧令则站在玉梅树下，望着这一幕。

韦念走到他身边。

“阿则，”她道，“望儿和念念，真好。”

萧令则点头。

“嗯。”

韦念望着他。

“你等阿念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萧令则想了想。

“比这苦。”他道，“她不知道我在等她。”

韦念轻轻握住他的手。

“现在知道了。”

萧令则微微一笑。

“是啊，”他道，“现在知道了。”

望儿十五岁那年，定了亲。

对方是京中一户书香人家的姑娘，生得清秀文静，说话轻声细语的。

第一次见面时，她红着脸，不敢看他。

望儿也觉得有点紧张。

可他忽然想起念念说的话：

“等你娶媳妇的时候。”

他忍不住笑了。

姑娘抬头看他。

“你笑什么？”

望儿摇摇头。

“没什么。”他道，“想起一个朋友。”

定亲那天夜里，望儿又去了梅林。

念念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望儿，” 他道，“你定亲了？”

望儿点头。

“嗯。”

念念微微一笑。

“恭喜你。”

望儿望着他。

“念念，你会来喝喜酒吗？”

念念轻轻摇头。

“不能。” 他道，“我离不开这里。”

望儿低下头。

他想了想，又抬起头。

“那我下次来，给你带喜糖。”

念念笑了。

“好。”

望儿从梦中醒来时，天已微明。

他坐起身，从床头拿出那个荷包。

里面，已经装满了花瓣。

每一片，都是念念给他的。

每一片，都写着同一个字：

“等。”

他轻轻握紧荷包。

“念念，”他轻声道，“等我。”

“等我娶媳妇。”

“等我有了孩子。”

“等我回来。”

“等我摘那朵最大的花。”

窗外，阳光正好。

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掌心的归乡印上。

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