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点头。

“就像花谢了一样。”

望儿低下头。

他想了想，又抬起头。

“那我也不带东西了。”

念念望着他。

“为什么？”

望儿认真地说：“因为带一次，你的花就少一朵。”

“我不想你的花变少。”

念念怔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望儿，” 他道，“我的花，开不完的。”

望儿眨巴眨巴眼。

“真的？”

念念点头。

“真的。” 他道，“只要你来，它就开。”

“只要你记得我，它就开。”

“只要归乡印还在，它就开。”

望儿似懂非懂。

但他放心了。

那年秋天，望儿带念念去看一样东西。

他拉着念念的手，穿过梅林，来到一株很老很老的玉梅树下。

树下，立着两块并排的石碑。

一块刻着“韦承鹤”。

一块刻着“韦媛”。

望儿指着那两块石碑。

“念念，这是我娘亲说的鹤伯伯和韦媛曾祖母。”

念念望着那两块石碑，轻轻点头。

“我知道他们。” 他道，“他们一直在。”

望儿歪着头。

“一直在？在哪里？”

念念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在这里。”

“也在那里。” 他指了指那些石碑。

“在心里。”

“在碑里。”

“在每一朵花里。”

望儿想了想。

“那我以后也会在这里吗？”

念念点头。

“会。” 他道，“等你走完这一生。”

“等你回来的时候。”

“这里也有你的碑。”

望儿低下头。

他忽然有点难过。

“那……那我还能见到你吗？”

念念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能。” 他道，“一直能。”

“在这里。”

“在梦里。”

“在每一次你想我的时候。”

望儿十岁那年冬天，念念开出了一朵特别大的花。

小主，

那花有巴掌那么大，花瓣层层叠叠，玉色的光芒比任何一朵都要亮。

望儿站在树下，仰着头看。

“念念，这朵花好大呀！”

念念站在他身边，也仰着头看。

“嗯。” 他道，“是给你的。”

望儿愣住了。

“给我的？”

念念点头。

“等你长大的时候。” 他道，“等你娶媳妇的时候。”

“等你有了孩子的时候。”

“等你……” 他顿了顿，“等你回这里的时候。”

望儿低下头。

他想了想，又抬起头。

“念念，那你要等好久好久。”

念念微微一笑。

“不怕。” 他道，“我等得起。”

“我等了你娘亲那么久。”

“等了你外婆那么久。”

“再等你久一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