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之事过去三日，未央宫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

那枚沉睡的石球被安置在钦天监的密室里，日夜有人看守。小蓝蓝也蔫蔫的，不再像往日那样翩翩起舞，只肯落在萧煜肩头，偶尔扇扇翅膀，仿佛在为那个“沉睡的本体”默哀。

萧绝这三天几乎没合眼，与内阁、兵部、钦天监反复商议西域之事。然而西域不比北狄，中间隔着数个大小国家，地形复杂，贸然出兵只会引发多方猜忌。

“陛下，臣以为当先派使者，以通商为名，暗中查探。”兵部尚书提议。

“来不及了。”钦天监监正摇头，“那‘本体’既已苏醒，必会有所动作。待我们查探清楚，恐怕它早已找上门来。”

萧绝沉声道：“朕意已决，御驾亲征西域。”

“陛下不可！”众臣齐声劝阻。

萧绝抬手制止，目光凌厉：“那东西的目标是太子，是龙脉，是大周江山。朕身为天子，岂能龟缩京城，坐等它来？”他顿了顿，“但此番非大规模用兵，朕只带三千精锐，伪装成商队，秘密西行。”

众臣面面相觑，知道劝不住，只得领命。

沈清颜得知消息，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我随你去。”

萧绝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消息传到萧煜耳中，小家伙立刻炸了毛。

“我也要去！”他抱着小蓝蓝，眼眶红红的，“父皇母后又要丢下我一个人！”

沈清颜蹲下身子，柔声道：“煜儿，这次太危险了，不是去玩。”

“上次北狄也危险，你们也带我了！”萧煜倔强地梗着脖子，“而且小蓝蓝说，它感知到那个‘本体’在召唤它。它不去的话，那个坏蛋可能会更生气！”

沈清颜一愣，看向萧煜肩头的蝴蝶。小蓝蓝扇扇翅膀，似乎表示确实如此。

萧绝走过来，蹲下与儿子平视：“煜儿，告诉父皇，你真的不怕？”

萧煜眨眨眼，认真想了想：“怕。”他老老实实承认，“但是有父皇母后在，我就不那么怕了。而且……”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我觉得那个坏蛋，可能也不想一直当坏蛋。就像黑乎乎一样，它一开始也很坏，后来不也变成小蓝蓝了嘛。”

萧绝与沈清颜对视一眼，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骄傲。这孩子，有一颗能包容一切的心，或许……真能创造奇迹。

“好。”萧绝最终点头，“但你要答应父皇，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躲到母后身后。”

萧煜用力点头，举起小手：“我发誓！躲得比兔子还快！”

一旁的小兔子“咕咕”叫了两声，仿佛在抗议被拿来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