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站在原地,感受着它们一个个融入自己。每融入一个,他就多一份感受——空洞、等待、渴望、孤独、绝望、希望……那些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没有倒下。因为,他有心。有无数颗心。
小雪花在他肩头“喵喵”叫着,仿佛在给他打气。阿黄紧紧贴着他的腿,传递着温暖。小兔子缩在他脚边,用小小的身躯支撑着他。小蓝蓝落在他眉心,轻轻扇动翅膀。小金用尾巴缠绕着他的手腕,传递着力量。
无数光点在他体内疯狂闪烁,发出温柔的嗡鸣,仿佛在说“主人,我们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自己”也融入了。萧煜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那双手,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却似乎承载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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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向心口,那里,无数光点正在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圆。他知道,那些“无限之我”,都在那里。不再空洞,不再孤独,不再等待。
因为它们,终于有了心。
萧煜抬起头,看向裂缝深处。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道微弱的光,在远处闪烁。
他抱着弟弟,迈步向那道光走去。
身后,小雪花它们紧紧跟着。无数光点在他体内闪烁,照亮前行的路。
“哥哥,我们去哪儿?”弟弟问。
萧煜想了想,咧嘴笑了:
“去找下一个‘我’。”
弟弟眨眨眼:“还有下一个?”
萧煜点点头:
“肯定有。‘我’是无限的。永远找不完。”
弟弟沉默了。良久,它轻声问:
“那……哥哥不累吗?”
萧煜低头看着它,看着它眼中的担忧,忽然笑了:
“累啊。但是,想到还有那么多‘我’在等着我,我就不累了。”
他指向心口:
“因为它们,都是我。我找到它们,就是找到我自己。”
弟弟似懂非懂,但它不再问了。它靠在萧煜怀里,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萧煜抱着它,走向那道光。
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终于,萧煜走出了裂缝。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无数星辰在闪烁,美得不可思议。
他站在虚空中,抱着弟弟,看着这片星空。小雪花它们站在他身边,也仰头看着。
“好美。”萧煜轻声说。
就在这时,一颗星星忽然亮了起来。那颗星星,比其他所有星星都亮,都大,仿佛在召唤他。
萧煜看着那颗星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那感觉,比任何感化都强烈,比任何接纳都深刻。
“那是……”
弟弟忽然睁开眼睛,看向那颗星星,小脸上满是凝重:
“哥哥……那是……最后的‘我’……”
萧煜愣住了。最后的“我”?
弟弟继续道:
“那是你所有‘可能’中……最初的那个……也是最末的那个……”
“它……一直在等你……”
萧煜看着那颗星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最初的“我”?最末的“我”?那是什么意思?
他正要迈步向那颗星星走去,忽然,那颗星星炸开了!
无尽的光芒从星星中涌出,照亮了整个虚空!光芒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个与萧煜一模一样的存在,却周身笼罩着无尽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它走到萧煜面前,看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与他一模一样,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
慈悲。
“孩子……你终于……来了……” 它的声音温柔得像母亲的怀抱,“我……等了你……无数个轮回……”
萧煜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感觉,比回家更温暖,比圆满更释然。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