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近日秋菊开的好,叫端方的小世子有了兴致。
又或许,有什么事得到了解决。
他出入宫廷,和圣上大吵一架,太子不敢做的事,他亦敢做。
他与小太孙走的近,难免要为太孙开脱几句,这才犯了陛下的霉头,受了仗刑。
受仗刑在宫中休养,后又去了西山操办什么品谈会,这些日子人才将将养出些颜色。
他今日若不出门,他自也要寻着机会拉着他出院门。
满园的秋色,哪比得上小世子的一厘一豪。
怪道老太君说他打小就生得养眼。
万幸,没生出一副女儿家的脾性。
这只是他觉得。
旁人不会这么觉的。
若要曲笙来说,她定还要说,崔世子是她见过最娇矜脾气最难摸的贵公子,宫中皇子可都没像他那般难伺候。
崔廷瑱往崔廷衍这处走来。
才走到一半。
他忽停了脚步。
自己的弟弟自己了解。
何曾见过他有这副神情。
神色温柔,眼中有淡淡的光亮,像在瞧一幅举世的名画,瞧得很入神,周身又镀了些咸咸淡淡的静。
看的入神,面上渐而浮出一丝笑意。
这笑意,连他看见,都忍不住心颤。
小世子,从未有这样过。
他在瞧什么,竟瞧得这般珍惜柔和。
顺着他的视线去看,他只瞧见……
瞧见庭上颜色很艳的李宴。
李宴从庭上下去,终于制服了那犬,蹲下身来,揪着它的脑袋,轻轻甩它巴掌,示以它威胁。
小世子的目光,便也随之下落,垂下了一半的睫毛,目光愈发柔和。